張大川這句話，終於讓周大腳安靜下來，低著頭陷入沉默。
是啊，如果說這個王建華家裡真的在省城有很厚的關係背景，那麼人家去了那邊以後，不要說想為周君瑤討回公道了，恐怕人都見不到。
他今天和鄭新河急吼吼的過來，不也是生怕王建華跑了嗎？
“那我該怎麼辦？如果報警的話，會首接抓進去嗎？”
“先找證據，”張大川難得說了句真話，“雖然說強姦罪一般都以當事人的意志為評判標準，但如果沒有任何證據的話，也算是誣告……你剛才說你妹妹精神狀態不太好，恐怕也不能首接指認吧？”
那肯定的，到現在為止，周大腳還沒有和周君瑤透露過自己要做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有勇氣，也不忍心去問。
甚至在來的路上，她還存有一絲僥倖，希望自己的推測都是假，希望周君瑤僅僅只是脾氣大了一些……
但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周大腳也只能在放棄幻想。
“需要什麼樣的證據？也不知道我妹妹什麼時候被糟蹋的。”周大腳無助的吸了吸鼻子。
“那就不好意思了，這個我也無法提供……”張廠長遺憾的擺了擺手，“就像你剛才說的，我也是農民的兒子，對你妹妹的遭遇感到很同情。如果需要我做什麼的話，只要是在我職責範圍之內，我都可以幫忙。”前提是不能影響工作。
人人都有自己的家庭要養，張大川也不例外。
他是從基層做起，一點一點熬到現在的，上有老下有小，都等著張嘴吃飯呢，肯定不可能為了一個陌生的姑娘搭上前程。
所以從某方面說，張大川能夠給周大腳和鄭新河這樣的承諾己經很不容易了。
鄭新河自然也明白，沒有再繼續待在這裡掰扯，而是拉著周大腳走出了廠院。
出了廠區大門，周大腳再次痛哭，他自責的無以復加。
“如果我能多來看他幾次，會不會就能避免……當初他說不讀書了，我就不該同意，掙什麼錢啊掙錢……一個小姑娘，掙那點錢能做什麼？”
“別這樣，事情己經發生了，這件事責任不在你。”鄭新河嘆息一聲，輕輕拍著周大腳的後背安慰著。
“可是怎麼找證據，哪裡會有證據呢？”周大腳此刻內心是絕望的，甚至感覺他們跑來這一趟根本就是無用功，周君瑤也不太可能討回什麼公道。
這種案子傻子也知道，如果當場沒有抓包的話，後期很難再有證據證明。
“天無絕人之路，先不要那麼悲觀，咱們回去。”現在周大腳的情緒太不穩定，如果繼續在城裡遊蕩，說不定會出現什麼不可預料的意外。
而且鄭新河如今也很茫然，他覺得沈南風和夢真或許能有一些點子，還是大家聚在一起慢慢商量。
周大腳也沒有反對，一臉失落的坐在腳踏車後座上，跟著鄭新河回了花崗村。
這邊沈南風等周君瑤吃過飯以後又去看了幾次，發現這姑娘今天確實挺安靜的，沒有再出什麼么蛾子。
難道轉性了？沈南風有些詫異。
鄭新河跟周大腳回來以後，第一時間就找了沈南風和夢真，把今天在工藝品廠的所見所聞都講了出來。
夢真和沈南風的眉頭緊鎖，也都是一臉驚愕，沒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
“到底是什麼官吶？而且那個張廠長說，王建華在縣城裡也有關係，那是什麼關係？”沈南風忍不住問道，
“這個他沒說，聽說是什麼表妹……我猜想應該是那位表妹的家人，要不然這個王建華也不太可能只在工藝品廠裡做個車間主任。”鄭新河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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