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車站,齊鐵嘴拒絕了張家人送他回家的打算,出去這幾天,跟閻昭有關的一封電報,一個電話都沒有,他心裡擔心啊。
軍政部的人他是不瞭解,可能走到那個位置的人,又有誰是單純的。
齊鐵嘴不是擔心閻昭被查或是審訊,而是擔心她受委屈,每每想起她的遭遇,齊鐵嘴就覺得心疼,在異國他鄉要完成那麼艱難的任務,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街頭巷尾,人聲鼎沸,齊鐵嘴走在路上,忽然又覺得心裡空了一塊兒。
但當他回到齊宅推開院門後,空缺的位置被一股暖意所包圍,緩慢地纏繞在心臟上,整個胸膛都能感覺到熱乎乎的。
閻昭在等待齊鐵嘴的期間,累到睡著了。
軍政部的審訊不像日本人那樣不擇手段,對身體沒有傷害,只是對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不太友好,值得恭喜的是,她對這些早就無所畏懼了。
齊鐵嘴看著搖椅上縮成一小團的閻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眶一熱,泛了紅。
他以為,今天又要自己一個人了。
關上院門,齊鐵嘴輕手輕腳地走到搖椅邊上蹲著。
撥弄著閻昭的頭髮,齊鐵嘴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何德何能,怎麼會有這麼乖的人在家等他。
天不亮也沒關係,他的星星一直在。
看著閻昭額間的淡疤,齊鐵嘴又心疼了,指腹輕輕摸著傷疤,彷彿這樣就能把疤痕消掉一般。
“八爺,你回來了。”閻昭迷迷糊糊的,只感覺到有人在摸她,可眼睛卻睜不開,連日奔波,她實在是太累了。
齊鐵嘴停下動作,溫聲道:“嗯,繼續睡吧,我不吵你了。”
聽了這話,閻昭應了一聲就繼續睡覺。
若是旁人在能威脅到閻昭的範圍內,她定然是早已動手,可這人是齊鐵嘴,那是能讓她安心的存在,是唯一一個,使她在異國多年養成的防備心,不會奏效的人。
齊鐵嘴抬頭看了一眼天,雲捲雲舒,微風習習,今日是個好日子,該吃頓好的。
想到這,齊鐵嘴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放好東西,又拿了一條薄毯給閻昭蓋上,就出了門,目的地還是菜市場。
以前的他哪裡會這麼講究吃食,能在誰府上蹭一頓最好,蹭不上的時候就隨便對付點,反正餓不著就行。
可現在不一樣了,家裡不止有他一個人,是該添些煙火氣了。
閻昭是被一陣菜香勾醒的,醒時,太陽剛落到山邊,氣溫不冷不熱,舒適極了。
放好毯子,閻昭又去洗了把臉清醒一下,隨後走向廚房。
“八爺,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聽到她的聲音,齊鐵嘴抬頭一笑,“就是長沙家常菜,醒了就拿碗準備吃飯。”
看著齊鐵嘴不同以往的笑容,閻昭的眼神不經意間晃了一下。
鍋裡升起一陣霧氣,迷糊了齊鐵嘴的臉龐,卻在閻昭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樣的八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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