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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路上沒什麼車，從家裡一路到醫院也就用了二十分鐘，車子穩穩停在醫院的地下車庫，時泠的手指緊緊扒著車門，死活不願意下車。
像是病急亂投醫似的，她哀求的看向屈柏青，“我身體不舒服，我們回去吧，等過幾天再來好不好……”
屈柏青近乎殘忍的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下來，垂下眼溫柔的朝她笑了一下，“乖，身體不舒服更要去醫院檢查了，別任性。”
車門開啟，時泠被半拖半抱著弄進電梯裡，她的後背抵在電梯壁上，腿軟的幾乎站不住。
數字快速變換，很快到了兩人要去的樓層，電梯停穩，門自動開啟，外面己經有醫生和護士在等候了。
“屈總，屈太太。”
屈柏青攬著時泠的腰，撐著她走出電梯，“都準備好了嗎？”
醫生恭敬的點點頭，“準備好了，現在就能抽血去做檢查。”
廊燈首射，刺眼的雪白光線將時泠臉上的細微表情照的清清楚楚，她嘴唇抿的發白，眼神惶然，實在是看不出半分喜悅。
視線再一轉，一旁的屈柏青臉上還頂著個新鮮出爐的巴掌印。
能在這裡工作的醫生和護士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是怎麼回事。兩個護士上前來攙著她的手臂，一邊把她往抽血視窗帶一邊溫聲細語的安慰她，“屈太太，您別怕，抽血很快的，一點都不疼。”
時泠像是個木偶，僵硬著身子坐在那裡任人擺弄，眼神沒有焦距。
手被人抓起放在臺面上，鮮紅色的液體被抽出，針被拔除，針眼處按上棉籤止血，首到血止住，棉籤被扔到垃圾桶裡，她仍舊無知無覺的坐在那裡，沒有半分反應。
彷彿只剩一具軀殼，靈魂不知道飄去了何方。
一旁的女醫生見她這副模樣，眼底不自覺劃過幾分憐憫，卻也只有一瞬，很快又看向屈柏青，斟酌著道：“抽血出結果大概要一個小時，屈太太可以趁這個空檔再查一下B超。”
屈柏青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時泠， 語調還算溫柔，“B超要做嗎？”
過了好半天，時泠才終於緩慢的眨了下眼，像是終於認清現實了一樣，肩背垮了下來，頹然的坐在那裡，“隨便。”
一旁的醫生和護士拿不定主意，都看向屈柏青。
屈柏青抬腕掃了眼時間，眼眸淡淡的眯起來，“等結果。”
這意思就是先不做B超了。
醫生沒再說什麼，太早的話B超確實也查不出什麼，沒有抽血查的精準，做不做都無所謂。
等待出化驗結果的時間無疑是很難熬的，時泠仍舊坐在抽血視窗，眼神沒有焦距的看向走廊，不知道在想什麼。
屈柏青見她這副模樣眉眼不自覺往下壓了壓，手抬起又落下，輕輕搭在她肩頭。
“別怕，”他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像是在鬨鬧脾氣的小情人，“不管結果是什麼，我都會永遠陪著你。”
時泠終於慢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不想要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