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眼底壓住怒火，“當時是誰問你的？”
“我不記得名字，只記得姚春琴一直按著我肩膀。”
陳望抬起左手，五根手指落在自己右肩，緩慢加重，“她說，只要我承認紅屋是遊戲，就能離開春禾。要是敢亂講，以後永遠不會有家庭願意接走我。”
房間裡只剩紙頁摩擦聲。
何苗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一點點繃緊。她想去拿水，手背卻撞翻了杯蓋。
“她也對我說過……”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再說一遍。”趙剛沒有逼近，只將記錄裝置推到桌面中央，“想清楚再說。”
何苗盯著那張求救紙條，嘴唇抖了許久。
“火災後，她把我們五個叫進辦公室。”
姚春琴先關門，又拉上窗簾，讓孩子們從頭到尾背誦統一說辭。
紅屋是遊戲室。
蘇葵提前轉走。
許嵐教孩子撒謊。
誰背錯一句，就會失去被領養的資格。
“她拿著我們的檔案。”何苗兩隻手緊緊扣住椅背，“一個個念願意接走我們的家庭，還說她只要打個電話，那些人就不會再來。”
陳佳佳猛地捂住嘴。
壓抑的嗚咽從指縫漏出，她彎下腰，額頭抵住桌沿，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我已經要走了……”她哭得眼睛通紅，“那家人來看過我三次。我不敢說！我怕他們不要我！”
葉晴沒有勸她原諒自己，只把求救紙條移到她面前。
“現在可以說了。”
陳佳佳看著“小葵”兩個字，眼淚砸在保護袋外層。
她承認紅屋從來不是遊戲。
何苗承認統一說辭。
陳望和葉晴分別補充了體罰方式，以及姚春琴如何監視他們接受詢問。
四道視線最後落到孟巖身上。
他始終盯著桌面，右手卻伸進隨身揹包。拉鍊拉開時，刺耳摩擦聲讓陳佳佳條件反射般縮了一下肩。
孟巖拿出一隻舊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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