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張圖放大。”
秦湛接過畫冊複製件，將白色月季與舊苗圃規劃圖並排投到螢幕上。
蘇葵畫得很簡單。
幾條灰線代表溫室骨架，右側有一道彎曲水溝。月季長在水溝盡頭，花瓣一層疊著一層，根部還畫著六顆紅點。
趙剛已經聯絡社群封鎖花圃。
“舊溫室拆除後改過兩次。第一次鋪草坪，後來才建社群花圃。原建築地基可能還在，但月季不一定是二十年前那株。”
“植物會更換，排水結構不會輕易改變。”
秦湛點住圖上那道水溝，“溫室需要持續排水，地下溝槽通常與外部總管相連。只要找到舊排水溝，就能確定蘇葵畫畫時所站的位置。”
一行人趕到花圃時，外圍已經拉起警戒線。
溼潤泥土散發著微腥氣味。成片花木被初夏陽光曬得發蔫，幾名社群工作人員正引導居民離開。
花圃西側，確實種著一排月季。
紅的，粉的，只有最裡面那株開著白花。
林夭夭的腳步在警戒線外停住。
蘇葵就站在那株月季旁。
她身上的焦黑花裙淡了許多，額角仍纏著染血紗布。小姑娘低頭看著泥土，沒有催促，也沒有招手。
她只蹲下來，開始數數。
右手食指每點一下泥地，嘴唇便無聲動一次。
一。
二。
“我不進去。”林夭夭主動開口，“她的執念集中在花圃裡，靠近遺骸可能引發深層共感。”
秦湛替她檢查腕間紅繩，“留在警戒線外，視野異常立刻移開。”
“你右耳呢？”
“正常。聽力對稱，沒有耳鳴。”
兩人各自完成自檢，趙剛已經帶著勘查人員進入花圃。
探地雷達先沿舊地圖示線移動。
現有土層下方埋著多條管道，其中大部分屬於後期灌溉系統。舊溫室排水溝使用磚砌結構，回波應當更寬，深度也更大。
第一輪掃描沒有發現異常。
負責社群改造的工作人員指著白月季解釋：“這株花是十年前移栽的，原來那邊有六株，後來病死了五株，只剩這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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