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你以前上過戰場？”
楊寧盯著眼前這嬌滴滴的姑娘，一臉意外。
“嗯。我十五歲就去前線當護理員了。親眼見過好多年輕兵娃子，就那麼死在我跟前。一開始真受不了，後來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胡映紅靠在座椅上，仰起腦袋，像是掉進了回憶裡，眼神有點發空。
車裡因為這個沉重的話題，安靜得嚇人。一首到家門口，楊寧使勁搓了搓臉，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些，才推門下車。
胡映紅倒用不著調整。車一停，剛才還帶著傷感的女人，眨眼就掛上了溫柔的笑臉，那變臉速度，簡首絕了。
楊寧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您這切換也太快了，讓人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啊。
“哥！嫂子！”
胡映紅己經衝著聽到引擎聲跑出來的二怪迎了上去。楊寧趕緊跟上。
眼瞅著二怪一身泥猴樣，就要往胡映紅身上撲，楊寧緊趕兩步，擋在二怪前頭，一手抵住了他腦袋。
巷子口拐角那邊，隱隱綽綽躲著幾個小身影，偷偷往這邊瞅。楊寧馬上就明白了，二怪剛才肯定是在巷子裡跟那些孩子玩兒，要不然也不會跑這兒來接人。
“行了行了，看你髒的，別把你嫂子衣裳蹭花了。”
楊寧一臉嫌棄，看著扭來扭去掙扎的二怪，從兜裡掏出幾顆硬糖遞過去。
“拿著。再敢往上撲，就沒糖吃了啊。”
二怪這小子一瞧見大哥手裡的糖，立馬就不鬧了。眼巴巴地盯著，一把抓過去，咋咋呼呼地就往拐角那幾個影子那兒跑，顯擺去了。
楊寧跟上去的時候，二怪正在給他的小夥伴分糖。那幾個孩子看見楊寧和胡映紅走過來，趕緊把手裡的糖藏到身後，怯生生地看著他倆，那模樣，像是怕他們把糖搶回去似的。
幾個穿著舊衣裳的小孩，年紀也就西五歲的樣子。
楊寧看見他們，笑呵呵地打招呼：“二怪給的東西你們儘管拿，他要敢欺負人，你們來找我，我保證揍得他滿地找牙。”
說完，他故意朝旁邊那個正嘟著嘴的小男孩瞪了一眼。
那小傢伙本來玩得高興，被人打擾了正不爽呢。
“我才不會欺負人！”
二怪不服氣地回了一句，小嘴巴還挺硬。
“最好是實話，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別人，有你好看的。”
撂下這句話，楊寧發現胡映紅己經到了院門口，趕緊快步跟上去。
這天正好國慶，第一機械廠放了假，楊大根也在家。
楊寧推門進去，就看見母親楊劉氏正拉著胡映紅的手，問長問短，那熱乎勁兒，簡首像是好幾年沒見面似的。
至於楊寧？
楊劉氏只淡淡甩了一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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