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寧在心裡頭打定了主意。
實驗爐前，氣氛緊張得很。
一個老大哥那邊的工程師，看著一臉嚴肅的葉老，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葉同志，能開始了嗎？”
這裡是石景山鋼鐵廠，爐子跟前，工人們正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冶金部的領導來了，中科院的郭院長到了，五道口技術學校的頭頭也趕來了，石景山鋼鐵廠的領導更是一個不落。
旁邊還站著幾個扛照相機的記者，老大哥那邊的攝影師也在折騰機器。
“密封沒問題！”
“噴槍沒問題！”
“密封透過！”
“電路正常……”
一道道檢查喊下來，車間主任一聲令下，工人們把處理好的鐵礦倒進了熔爐。
雖說用的是效率不算高的轉爐，但這回只是差不多過了半個鐘頭，通紅的鋼水嘩啦啦地流了出來，人群立馬炸開了鍋，掌聲和歡呼聲震天響。
1954年，全國粗鋼年產量剛過兩百萬噸，老大哥那邊也就是兩千多萬噸。
這個節骨眼上，較量的不就是誰的傢伙什更硬氣嗎？
鍊鋼技術的突破，不光咱們自己興奮得不行，就連老大哥也破天荒地公開誇了幾句。
要知道，之前咱們頭一個搞出尿素鋼的時候，老大哥那邊也就是拿東西換走了技術，連句好話都沒給。
按估算，要是換上30噸的純氧頂吹爐，十個爐子就能頂得上咱們今年全國的鋼鐵總產量。
純氧頂吹技術這一炮打響了，意味著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徹底甩掉鋼材短缺的帽子。
廣播裡傳來帶著湘省口音的聲音，楊寧嘴角一翹，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麼一來，幾年後那場大鍊鋼應該不會再重演了吧？”
他暗自琢磨著。
時間一晃到了五西年年底，第二天就是元旦，楊寧下班比平時早了些。
車子剛開到中科院門口，他正好撞見迎面趕來的葉老。
自打上個專案結束後，倆人己經好幾個月沒碰過面了。
這回一撞上，楊寧就看出葉老穿戴是比以前體面了，可臉上的倦容藏都藏不住。
“小楊，你下班了？”
葉老聽見有人喊他，一扭頭就看見車裡坐著的楊寧。
楊寧下車，看著葉老那臉色，忍不住提醒：“實驗都弄成了，您也該歇歇了，瞅瞅您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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