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體設計的負責人放下手裡的資料，冷不丁接了話。
“不過老鄧，上面真把這種特種鋼搞出來了？別讓我空歡喜一場。”
“老肖，你這話啥意思？”
其他人一聽艦體負責人的口氣，全愣住了。
“真要重來，咱們專案組任務最重。”
艦體設計負責人說，“所有裝置都靠艦體佈局定，拿不出完整設計，誰都沒法開工。”
旁邊坐著的軍代表來了興趣，看向這位負責人：“肖克同志，說說看，我們海裝局也得掂量掂量，推倒重來到底值不值。”
“絕對值得！”
艦體設計負責人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就現在這個設計不變，光換那批鋼材，下潛深度能從200米首接拉到300米打底。再加上抗磁、耐腐蝕，以後維護費用能省一大截。”
軍代表聽完，眼睛一亮，轉頭問鄧教授：“這鋼材，搞出來了沒？”
“前兩天打過電話，己經出來了。”
鄧教授點點頭，“其他測試跟資料上寫的一樣，沒問題，就差耐腐蝕這最後一項，應該快了。”
軍代表又看向推進器那邊：“你們呢？”
“要是按這新設計來，潛艇隱蔽性和推進效能都能提一截，生存機率也高不少。”
推進器負責人說，“我覺得，推倒重來，幹得過。”
“行。”
軍代表拍板，“這會議記錄我會報上去。你們趕緊把新方案趕出來。”
軍代表是使用方，平時不怎麼插手研究的事，但關鍵時刻，話就是鐵板釘釘。
他這一開口，等於一切歸零，從頭幹。
但在座沒一個喪氣的。誰不想造更好的潛艇？誰還死磕那個613改進型？
幾年前當寶貝的小甜甜，現在看，也就那樣了。
海裝局領導拿到潛艇研究所的報告，又琢磨了一遍眼下的外部形勢，開會一商量，拍板：新技術，重新設計，幹。
“這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楊寧正翻著各研究所送上來的材料，突然停下手，盯著手上那份圖紙看。
圖紙上畫著一臺機床，形狀怪得離譜。旁邊標著引數，還有結構圖。
他拿起檔案袋看了眼落款——五道口技術學校，他母校。
想起來了。之前回學校講課，他提過一嘴數控機床的發展方向。
這份材料，就是學校找人折騰了大半年，搗鼓出來的數控機床設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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