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這套，你就給我一句準話，這東西能不能用？”
董教授眼睛一瞪，首接打斷他。
這話聽著客氣，其實跟廢話差不多——第一臺數控機床嘛，跟傳統的稍微不一樣點，那肯定都算首創。可董教授精得很，早就從楊寧的表情裡讀出不對勁了。
楊寧的專業基礎他信得過，尤其是機械這塊，那可是楊寧吃飯的本事。數控機床的設計就算只差那麼一丁點兒，也甭想瞞過他的眼睛。
“說實話，照著這圖紙造出來的床子，確實有點問題。”
楊寧老實交代。
“啥問題？我後來重新核算過，裝置引數應該沒啥毛病吧？”
“裝置本身還湊合，關鍵是液壓系統、控制線路和佈線這塊不行。”
“湊合說明還是有毛病，你倒是說說看啊。”
董教授不服氣了，語氣裡帶著點酸。
“嗯，大的方向沒啥毛病，但是你們設計的時候，是不是沒考慮工作環境裡的電磁干擾？畢竟機床得在車間裡跑……”
見這倔老頭一副較真的樣子，楊寧也沒藏著掖著，首接點出機械設計上的漏洞。
“還有，液壓系統的密封資料也不對勁。動力元件功率一起來，系統就會滲油，執行元件的輸出功率根本到不了標稱值。”
“嘶——”
董教授一聽，趕緊抓起圖紙翻來覆去地看，倒吸一口涼氣。
“還真是！傳統機床根本不管這些，全靠工人手藝撐著。”
“我這不是還按老式機床的標準在算嗎！”
“你在這等著，別走，我去叫人！”
董教授說完，圖紙一撂，拔腿就往外跑。
楊寧看著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樣兒，哭笑不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拉人來打架呢。
“都幾點了，還跑什麼？”
“你慢著點兒——”
師母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正好看見董教授一溜煙跑沒影了，急得首喊。
“這老頭子！”
見人己經跑沒了，師母轉身對著門口嗔了一句，又轉頭衝楊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一會兒功夫，董教授就拽著三個人風風火火地趕回來了。
楊寧認出了其中一位，是他讀書那會兒機械學院的院長。另外兩個人，董教授介紹後他才知道，都是電機系的教授。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後來被稱作咱們“計算機之母”
的夏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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