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寧苦笑了一下——得，把自己套進去了。
回去的車裡，胡映紅靠在座位上，長出了口氣：“出來一個多月，真有點想楊胡他們了。”
楊寧點點頭：“可不是嘛。上次去洪都，一走半年，都沒這回覺得難熬。”
他靠在椅背上，扭頭看了看胡映紅，輕聲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胡映紅在滬市這陣子也沒閒著。白天跟著他在研究所裡忙前忙後，晚上回了招待所還要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半點沒比他輕鬆。
她白了他一眼：“說這幹嘛。”
然後順手替他拍了 ** 上的灰。
來的時候，路邊還光禿禿的，一片早春的冷清。現在再看窗外，樹枝上己經冒出嫩綠的新芽。
到了特樓，護送他們的戰士把楊寧和胡映紅送到樓下，準備告辭。
楊寧衝他點了下頭：“辛苦你了，同志。”
戰士敬了個禮，轉身走了。楊寧站在原地，目送他出了大門。
胡映紅提著袋子往樓上走，嘴裡唸叨：“一個多月沒人住，屋裡估計都落灰了。”
楊寧跟在後頭，手裡也拎著東西，滿不在乎地說：“怕啥，明兒還能歇一天，到時候收拾收拾就行。”
“也就你能湊合。”
到了門口，胡映紅放下東西，掏出鑰匙，嫌棄地掃了他一眼。
門一推開，兩人都愣了——屋裡乾乾淨淨，壓根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得，不用動手了。”
楊寧心裡有數，準是他媽過來打掃的。當初走的時候，怕老太太接孩子遇上天氣不好，特意留了把鑰匙。
胡映紅在屋裡轉了一圈，連角落都擦得鋥亮。她把帶回的東西往沙發上一放，轉頭說：“既然下午沒事，乾脆去爸媽那邊，順便捎點東西過去。”
“成，你安排就行。”
兩口子提著東西到了老房子那邊，老太太正在院子裡搓衣服。一抬頭看見他們，趕緊站起來，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滿臉驚訝：“老大，映紅，你們啥時候回來的？”
“媽。”
楊寧笑著喊了一聲。
胡映紅也快步上前，把東西放下，拉住老太太的手：“媽，我跟楊寧剛到家。”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笑著說：“唉，看著瘦了，吃飯沒？”
“還沒呢，一回家就奔您這兒來了。”
楊寧搶著回答。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嘴上嫌棄：“德行，跟餓死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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