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姓幹部想了想，倒還真記起一樁事，那正主死了還不到三十年。
“真有過？你可別拿神話糊弄我，我老楊雖說讀書少，可也不是那麼好騙的。”
楊豐裕一聽，來了勁頭，拖了把椅子坐到錢姓幹部面前，等著他往下說。
要真有先例，那這事就好辦多了，至少可信度能拉高一大截，上面的人接受起來也容易些。
“印度有個叫拉馬金努的數學家，人稱印度之子，死了還沒三十年。那傢伙一輩子整了幾千條公式，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是怎麼來的，就好像那些東西自己往他腦子裡鑽。”
“人家活著那會兒，還被英國人請去當了皇家科學院的院士。這說明他的公式不是瞎編的。楊寧跟人家比，好歹還有跡可循——無非是記性好點，算得快一點。可那位才是真正天馬行空，跟喝了過期的孟婆湯似的，沒忘乾淨。”
“還有這事兒？”
楊豐裕聽完，只是感慨這世上啥稀奇事都有，對楊寧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倒也慢慢消化了。
“報上去吧。”
他最後拍板做了決定。
“也只能這麼辦了。楊寧這本事，咱倆是別想摁在手裡了。”
姓錢的幹部也是一臉不捨，語氣裡透著遺憾。
眼下百事待興，想把這團亂麻的日子理順，楊寧那個能耐能派上的用場，想想就嚇人。
等到天色擦黑，楊寧才推著一輛七八成新的腳踏車，從軍管會大門出來。車後座綁著一個布袋的小米，外加兩斤豬肉。他還在裡頭蹭了一頓油水十足的飽飯，吃得肚皮滾圓。
跟在他身後的劉叔，嘴張了張，最後啥也沒問出口。
他心裡清楚，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要不是實在放心不下楊寧，他也不會在這兒自個兒糾結。
“劉叔，沒事兒。這事領導交代過了，您就當沒看見。”
楊寧瞧出劉叔心裡不踏實，有點過意不去，擠了個笑臉安慰他。
“成吧，我也不多問。不過小寧啊，往後你可得長個心眼，別再啥事都往外抖摟。”
劉叔聽罷，也不再擰巴，眼神卻忍不住往楊寧推的車和車上那堆東西瞟：“這些都是賞你的？”
“嗯。”
楊寧點了下頭，算是認了。
其實那點小米和豬肉，是之前他幫忙抓特務的獎賞。至於這輛腳踏車，是楊豐裕尋思著日後楊寧找他辦事方便，特地請示了上頭配給他的。
“天不早了，我先送您回去？”
楊寧抬頭看看天色，衝劉叔說。
“行啊！我也嚐嚐坐這洋車是啥滋味。”
劉叔也不扭捏，把後座上的東西拎到手裡，小心翼翼跨上車坐穩。
“您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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