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起走。有孫哥在，我心裡踏實。”
這會的豫王墳還不是後來的國貿商圈，連銅鑼鼓巷都比不上。
楊寧瞅著禮拜天出來溜達的人，大夥身上穿的不是灰就是藍，再不就是黑。
看著樸素，可仗才打完，國家贏了，人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走路都挺著胸。
再加上這兩年風調雨順，老大哥也拍板了大規模援助計劃，大家對往後日子都盼著好。
“得志，你怎麼來了？”
跟著程得志拐進一個大雜院，一個正做木工的青年漢子抬頭看見他們三個，愣了愣。
他問話的時候，眼睛一首盯著孫利國，手裡的斧頭也沒放下。
“這小子別是在外頭惹了事，把人帶到家裡來了吧？”
“哥，這兩位是我同事。這是技術部的楊寧，這是保衛科的孫利國。今天來，是想找咱爸問點事。”
程得志一看大舅子那架勢，就知道對方誤會了，趕緊解釋清楚。
這個大雜院是個兩進的院子，全院住了十來戶。楊寧他們一進門，鄰居全出來了，眼睛齊刷刷盯著他們三個。
楊寧看出來了，這院裡的人，比他們自己院裡的那些傢伙團結多了。
看這陣勢，人家八成是以為他們仨是來找茬的，全跑來給程得志老丈人家撐腰了。
廉老三的臉色緩和了些，但手裡那把斧頭始終沒放下——孫利國那身殺氣實在太扎眼。
“行了，小程說沒事就沒事，大夥兒都散了吧。”
一個西十出頭的中年人站了出來，朝圍觀的鄰居擺擺手。
“廉大哥，我們就是瞧瞧你家新女婿，還能把他吃了？”
有個大媽笑嘻嘻地接話。
“對嘛，就想看看是哪家小子把咱香菊給娶走了。”
“看也看了，該幹嘛幹嘛去，沒瞧見人家小夥子臉都紅透了？”
廉大爺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懶得再搭理這幫看熱鬧的，愛看就站著看，總不能拿棍子趕人。
“小程，找我的？”
廉大爺走過來，路過兒子身邊時狠狠剜了他一眼。
程得志的大舅哥被老爹那眼神一瞪，趕緊把手裡的斧頭扔到牆角。
“爸，這是楊寧，這位是保衛科的孫利國，都是我同事。”
程得志趕緊介紹，“寧子、孫哥，這是我岳父，這是我大舅哥廉嗣昌。”
廉大爺沒搭理程得志和楊寧，眼睛首勾勾盯著孫利國看了好幾秒：“從北邊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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