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身體裡翻湧的劇痛、心裡的憋屈和委屈、還有精神上的疲憊一股腦全湧上來，他人首接栽倒在地。
“東旭——”
王主任見又出了岔子，索性趁這機會在現場又強調了一遍大煙的危害，還有上頭整治大煙的決心，讓大家引以為戒，不然到頭來害人害己。
“你這熊孩子，剛才差點把媽嚇死，你知不知道？”
楊寧一進屋，楊劉氏就拉過他把他全身上下摸了個遍。看他沒受傷，她眼眶一紅，抬手就往他胳膊上狠狠拍了幾下，邊打邊帶著哭腔罵。
剛才她可是親眼看著自己那文文靜靜的兒子，從一個斯斯文文的少年，變成個像要吃人似的瘋子。那種對生死的冷漠、骨子裡透出來的瘋勁，讓楊劉氏覺得又陌生又害怕。
“媽，真沒事了。”
楊寧站在原地讓他媽撒氣，看她情緒緩了些，又看著旁邊滿臉擔心的老爹，耐著性子解釋：“你是沒看見賈東旭當時那副兇樣。我要是不比他更狠，他心裡頭根本就不會有忌憚。我又不傻，一個前途大好的大學生跟他賈東旭換命？全是裝出來的。”
“真的？”
楊劉氏還是不太信，剛才楊寧身上那股瘋勁怎麼看都不像是裝的。
楊寧只好苦笑。他也不知道自己開超腦模式的時候，演技首接爆棚，演得有點過了頭。
“真的。我當時要是不把賈東旭那傢伙鎮住，誰知道他會不會越陷越深，最後幹出啥蠢事來？”
“老大說得對。當時不把他的瘋勁壓下去，咱家以後就算睡覺也得睜著一隻眼，就算搬了家也不一定安全。”
楊大根見過世面。他以前見過那種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人，一旦鑽了牛角尖，瘋起來有多嚇人。
說真的，要不是老大最後把賈東旭給打醒了，楊大根今晚就打算親自去收拾他。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越是猶豫不決，最後自家吃的虧就越大。
說完，他還不放心，盯著楊寧問：“賈東旭那口氣，真被打散了？”
楊寧點點頭說：“散夥了。他跟之前那些不一樣，骨子裡就軟，再加上他有老婆孩子，還有他師傅兩口子拖著，那股勁兒一洩，就再也提不起膽子了。心裡還有惦記的人，哪能跟那些走投無路的一樣。”
“那就行。賈東旭這事翻篇了，可這地方待不下去了，你得趕緊想辦法。”
楊大根說完，揹著手轉身回了屋。現在他們家在周邊這一片，誰見了都躲著走，想出去溜達一圈都找不著人搭伴。
楊寧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廠裡宿舍。禮拜天，他急著給家裡找新的落腳地，跟爸媽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程得志和孫利國兩人都快把宿舍當成自己家了，楊寧到的時候，倆人都在屋裡。
“寧子，今兒怎麼來這麼早？”
程得志昨兒也回了趟家，看樣子他那個終身大事算是定了，剛才還躺炕上發呆，時不時咧著嘴傻笑。
一看楊寧進門，他立馬坐起來，兩眼放光地盯著他。
“有點事得麻煩兩位哥哥幫個忙，所以早了點。”
楊寧把腳踏車支好，從車把上取下挎包。
“嘿，啥事？說說，咱們兄弟三個合計合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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