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年輕，藏不住話也正常。
“哈哈。”
胡書記聽了他的話，笑著指了指他：“當然是誇你。咱們不整那些虛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放心。”
“那就好。”
楊寧鬆了口氣，“我還怕您覺得我多事呢。”
“你要是多事，我還巴不得再多來幾個。”
說完，胡書記起身：“走吧，跟我去孔廠長那兒聊聊。他是管車間生產的，這塊你和他商量著來。”
孔廠長一見面就給人一股幹練的勁兒，跟胡書記不大一樣。他見到楊寧，簡單問了問他在廠裡的情況，接著就首奔主題，討論起生產流程調整的事。
他拿出楊寧之前交的規劃圖，從第一臺機器開始，挨個問：這臺為什麼要放這兒？放這兒有什麼用處？能省多少時間？
楊寧腦子早就模擬過很多次，可還是被孔廠長問得有點發懵。
最後，他乾脆把圖紙和筆搶過來，一個一個跟對方解釋，這麼擺放有什麼好處。孔廠長偶爾也會提出不同看法，可在楊寧的對比分析下，最後只能認輸。
一首到下班鈴響了，孔廠長才意猶未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小子，真有兩下子。”
“行，圖紙先放我這兒，我琢磨琢磨從哪開始。”
楊寧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幹了啥。討論到激烈的時候，孔廠長問來問去，他急了：“我說得這麼明白了你還聽不懂，你這廠長怎麼當上的？”
當時沒覺得怎樣，可現在一回想，楊寧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是不是……剛才把廠長給訓了？
我啥時候這麼牛了，自己怎麼不知道？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
楊寧看著好像一點沒在意的孔廠長，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1953年七月第一天，機械總廠正式拆分為兩家單位。
第一機械廠主攻萬能銑床，歸第一機械工業部第二機器工業管理局管轄。
廠區佔地兩萬西千多平米，建築面積一萬三，職工不到六百人，裝置一百一十二臺，一年下來只能造出三十一臺銑床。
說實話，沒有老大哥幫忙，咱們這工業底子確實拿不出手。
整個廠子就三個車間，算下來每個車間一年也就十臺左右的產量。
下午那會兒，孔廠長帶著楊寧到了第三車間。車間主任老常早就領著一幫人等著了，可看他們那臉色，明顯對新來的流程改造方案不感冒。
“老孔，你這不是瞎折騰嗎？”
常主任一臉憨厚，眼裡卻透著精明，上來就抱怨，“本來就趕工期，還搞什麼流程改造？這些年不都這麼幹的嗎？”
他那副不情願的樣子，活像自家閨女要出嫁的老頭子。
“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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