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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條路？靠臉吃飯，在男人堆裡打轉。
她照過鏡子，覺得自己還能攪動風雲。
可真要動手，又有點發虛。
第二條路？埋頭學技術，累死累活，還得被曹明盯著訓。
但二級技工工資三十西塊，夠撐兩年。
以後呢？
她手裡的抹布擰了又擰，水滴到地上，小鄭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
呸！臉皮比城牆還厚！
易師傅早撂挑子不帶她了，她倒好，天天賴著不走！
秦淮如正盯著車床發呆，小鄭那句話跟釘子似的扎進耳朵。
心裡罵得飛起：你算哪根蔥？鹹吃蘿蔔淡操心！
嘴上卻笑得更甜，手一抖，擰緊扳手，繼續幹活。
鈴聲一響，軋鋼廠立馬活了過來。
大夥兒擦擦手，抓起飯盒，呼啦啦往食堂奔。
有人揣著鹹菜疙瘩，只買倆窩頭湊合。
秦淮如拎著搪瓷缸子，腳底生風往易中海那邊趕。
她琢磨著：冷臉怕啥？熱臉貼上去，總能捂熱。
結果人還沒走近，易中海端起飯盒轉身就走，連個後腦勺都不留。
這下可熱鬧了。
幾個盯她好久的男工眼睛都首了——
易師傅撒手不管了？那咱還能不能試試？
李寶成個頭竄得老高，嘴比喇叭還響，人送外號“李大嘴”
。
他早惦記秦淮如那腰身，今天一看機會來了，立馬蹽過來。
“淮如姐，吃飯去？”
他湊近了喊，視線黏在人家後腰上。
秦淮如心頭一沉：棒梗這回真把人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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