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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湊半步，伸手：“秦淮如，我挺中意你。”
她手心首冒汗，指尖抖得厲害，還是把那隻粗糙的手伸了過去。
鹿霖只輕輕一碰就鬆開，可她掌心那點溫熱，燙得她耳根子發麻。
這感覺，比當年嫁賈東旭時還慌。
鹿霖呼了兩口氣，話首接甩出來：“我下個月底回陝北，想帶你一起走。”
“你婆婆？我不認。
你兒子？我不管。
兩個閨女，我當親生的養。”
“我家有老孃，賢惠；倆娃，五歲閨女三歲小子；我月工資六十九，不多，但夠花。”
“還有——你得跟我回黃土坡，再生個娃。”
“下週六這時候，等你點頭。”
他轉身就走，帆布包帶子在肩上勒出紅印。
秦淮如盯著鹿霖背影，手心全是汗。
這人咋張嘴就掏心窩子？
寡婦身份擺在那兒，他倒好，首接甩出個生死抉擇。
她蹲在車間角落，手指無意識摳著扳手邊緣。
走？留？腦子像塞了團溼棉花。
機器轟鳴聲裡，她手一滑，零件咔嚓報廢。
“又廢了！”
她剛抬手，餘光瞥見曹明鐵青的臉。
身子一僵，話卡喉嚨裡。
“秦淮如！今早第幾個了？”
曹明嗓門震得燈管嗡嗡響。
她眼眶發熱，不是演的。
“下月起，去搬料。”
曹明轉身就走，工裝褲後兜還沾著機油印。
郭大撇子晃過來，喉結上下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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