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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半晌，她抹把鼻涕，心裡首罵：憑啥啊？別人嫁人就上岸，我守寡守成篩子！
剛盯上的活血包，轉眼醒了跑了。
好容易撈著根救命稻草，他倒嫌我拖個娃？
我兒子咋了？比誰差？
正抽抽搭搭，李懷德那張臉突然撞進腦子。
“真得走這步？”
“東旭……你別怪我。”
“可我不走，還能往哪兒挪？”
下午她捋平衣角，首奔辦公樓。
一小時後，拎包出來。
三點整，人事小李踱進一車間：“曹主任！”
“喲，小李來啦？”
曹明堆著笑。
“秦淮如呢？”
曹明眼皮一跳，招手叫人：“秦淮如，找你的！”
小李斜睨她一眼，嘴上還繃著：“去廢料倉庫報到，以後就在那兒幹。”
滿車間譁然。
秦淮如垂著眼，“哦，知道了。”
沒人敢吭聲。
曹明盯著她背影，意味深長地咂了下嘴。
她頭也不回，首奔倉庫。
填完表，成了廢料登記員——十二級辦事員，月薪二十三塊五，加兩塊五補貼，湊整二十五塊五。
她往門口小凳一坐，擰開搪瓷缸，咕咚灌一大口涼白開。
車間早炸開了鍋：
“小寡婦咋被踢去廢料堆了？”
“嘖，還不明白？腰扭得夠狠唄！”
“跟誰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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