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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城兩年前溜得沒影兒，連封信都沒留。
他恨得牙癢：屎一把尿一把喂大的崽，轉頭就踹門跑路！不就是讓交點養老錢、房租、伙食費？哪家不是這麼過？
這兩年，他天天對著剩下仨孩子唸叨：“你大哥是白眼狼！誰學他，誰就是畜生！”
“孝順孝順——先孝後順！孝是給錢給糧，順是點頭哈腰聽罵！”
他以為洗腦成功了。
首到今天，劉家三兄弟散夥的訊息撞進耳朵。
自家老二比劉光天還大一歲！這一年捨不得掏介紹費，工作一首拖著……
這小子，該不會也琢磨著蹽吧？
他偷瞄閻解放，對方正低頭扒飯，碗沿沾著米粒。
看不出破綻，他鬆口氣。
可他不知道——閻解放早把分家念頭刻進骨頭裡了。
散工一天掙八毛，月月十五六塊。
上交十塊養老費，三塊房錢，飯錢暫免。
剩兩三塊。
天不亮出門，路燈亮了才收工。
那點錢，連雙新膠鞋都買不起。
胸口像壓著塊燒紅的鐵板。
閻解放攥著那張泛黃照片，指腹蹭過大哥笑臉。
枕頭底下壓的不是紙，是燙手的念頭。
劉光天摔碗分家那天，他指甲掐進掌心。
五塊錢租屋，六塊七管飽——賬本早算爛了。
可爹分飯時眼皮都不抬，碗裡米粒數得清清楚楚。
“哥，你咋辦？”
他對著相片嘟囔。
宋夏拽何雨柱袖子往屋裡拖，他腰桿一軟：“等黑燈再說！”
“想啥呢！”
她翻白眼，“孫大頭搬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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