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踹掉拖鞋，一頭扎進被窩，連頭髮絲都不露。
週日天剛亮，何雨水抓起倆雞蛋就往外衝，鞋帶都跑散了。
“這丫頭！”
何雨柱筷子敲著碗沿。
“能跑多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
宋夏把油條掰成小段塞他碗裡。
“可她最近天天往外蹽啊……”
他撓撓後腦勺。
“吃飯！爺們兒囉嗦啥？”
宋夏把豆漿碗往他跟前一推。
何雨柱咂咂嘴，扯嗓子喊：“建軍——開飯啦！”
“來嘍——”
週一清早，閻解放三口喝完稀粥，鹹菜絲嚼得咔嚓響，拎起舊帆布包就走。
“爸媽，我找活兒去啦！”
“去吧去吧。”
周桂花頭也不抬。
閻埠貴慢悠悠舀著粥，眼皮都沒抬。
他剛踏出西合院門檻，又回頭盯了眼朱漆大門，長嘆一聲拐向衚衕口。
上午十點，周桂花踮腳推開兒子屋門，掃了一圈首犯嘀咕——床頭那件藍布褂子不見了。
她撲到衣櫃前猛拽櫃門，空蕩蕩的衣架晃得叮噹響。
手一抖，肥老的搪瓷缸子掉地上裂了縫。
她拔腿就往學校蹽，褲腳颳著腳踏車鏈條哐啷啷響。
校門口喘成破風箱時，閻埠貴正推車出來。
“你咋來了？”
他眉頭擰成疙瘩。
“解放他……他衣服全沒了！”
周桂花眼淚啪嗒砸在水泥地上。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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