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媛大眼睛眨巴眨巴著：“芸汐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我聽說，有些人喝了酒，或者情緒一上頭，就容易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她沒說完，但潛臺詞赤裸裸的：你是不是自願的，然後嫌錢少現在反咬一口？
楚芸汐氣得渾身發抖，她想起來周墨白說過上輩子就認識楚天生，一天後的晚上，他會死在一個叫《午夜公交》的詭異世界裡，被撕成十七塊
周圍幾個等待處理糾紛的大媽壓低了聲音議論著：“看著挺漂亮一姑娘，沒想到”
“畫人畫皮難畫骨啊！”
周媛媛挽著孟天生，輕輕嘆了口氣：“芸汐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你臉色看起來真的不好，警方這邊有訊息會通知你的，對吧？”
輔警看了他們一眼，公式化地點點頭：“是的，有進展會聯絡當事人，楚小姐，你這邊筆錄暫時完成了，可以先回去了，保持手機暢通就行！”
楚芸汐扶著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腿還在發軟，身上的疼痛也在持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603的，開門時動作很輕，屋裡還是她昨晚離開時的樣子，打折的泡麵還丟在玄關
她關上門反鎖，坐在床上抱著雙腿大哭起來
楚芸汐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眼淚都流乾了，眼眶火辣辣的疼
“踏馬的！”她啞著嗓子喃喃自語，“憑什麼我要被那個畜生欺負，還要被那兩個賤人嘲笑？”她楚芸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周墨白把她騙上樓，現在人不見了，警察說身份有問題？那房子總是真的吧？703那扇合金門，那些物資
楚芸汐扶著床沿站了起來，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狼狽的自己：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脖子上胳膊上還有沒消的淤青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
晚上八點十七分
楚芸汐穿著件帶兜帽的衛衣，帽子拉得很低，戴上手套，手裡攥著周墨白家的鑰匙，雖然警察拿走了她的鑰匙作為物證，但她早就在收到當天晚上就去配了一把備用鑰匙
走到七樓，703門口赫然貼著兩張交叉的封條
【市公安局封】
白底黑字，蓋著紅章，楚芸汐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左右看了看，七樓另外兩戶門都緊閉著，貓眼裡透不出光，這棟樓入住率本來就不高，七樓更是隻有703有人住，另外兩戶都是常年沒人居住的
她猶豫了三秒鐘
警察封了門，但沒拆鎖
開啟門側身擠進門縫裡，然後反手輕輕把門帶上，屋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防彈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她沒敢開燈，摸索著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束劃過客廳，和昨天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些堆到天花板的礦泉水箱、成箱的壓縮餅乾、罐頭、甚至還有幾大袋真空包裝的大米，靠牆擺著兩臺嶄新的發電機，包裝都沒拆
楚芸汐的手電光停在了客廳中央的茶几上，那裡放著幾個資料夾
她走過去，翻開最上面那個，裡面是打印出來的A4紙：
斤0002米大購，場市發批油糧區北，日51月9
貨發己，05×源電急應外戶，臺平購採上網，日81月9
表總彙單訂裝安窗盜防銀鍍，司公保安絡聯，日22月9
草潦跡字，記筆的寫手有還，面後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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