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旅舍的老闆娘姓王，五十來歲，燙著一頭小卷毛，看見楚芸汐手裡的派出所證明，又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小姑娘長得挺水靈，就是怎麼身上亂糟糟的？”王阿姨湊近了問，“跟人打架了？”
楚芸汐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姐，您看我像會打架的人嗎？”
王阿姨聞言笑出聲來：“我這麼大年紀，你得叫姨，我看你跟我女兒差不多大，我們家那個平時看著也是文文靜靜的，上次在超市跟人搶打折雞蛋，差點把人家購物車給掀了！”
“押一付三，一個月八百，包水電不包吃！”王阿姨麻利地拿出登記本，“聽陳警官說你剛從山裡出來，押金先免了，下個月補上就行！”
楚芸汐道了謝，接過鑰匙，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對著後巷，能看見晾衣杆上五顏六色的內衣褲在風裡飄
她開啟掃描掃了一遍，沒有監控裝置，沒有竊聽器，隔壁住的是個天天首播唱歌跑調的遊戲主播，樓下是總在深夜炸廚房的考研黨
完美
天刃系統又在意識裡彈窗：【居住環境評級：Z-，建議啟動神聖領域淨化協議——】
楚芸汐把揹包扔在床上：“天刃，我不是真正的凱莎女王，沒那麼好要求高標準，你安靜待著，別打擾我體驗生活”
第二天一早，楚芸汐循著陳警官給的名片地址，找到了那家奶茶店
店名叫“蜜雪冰城甜蜜蜜”，這名字念出來就跟唱出來似的，店面不大，玻璃門上貼著招工啟事：店員兩名，要求吃苦耐勞，有經驗者優先
楚芸汐推門進去，風鈴叮噹作響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染著灰藍色頭髮的男生，正埋頭擦桌子，頭也不抬：“還沒營業，十點半再來！”
“我應聘的！”楚芸汐說
男生抬起頭頓時雙眼發光，他耳朵鮮紅的上下打量了楚芸汐一眼：“簡歷帶了嗎？”
“沒有！”
“有相關工作經驗嗎？”
“沒有！”
“會做奶茶嗎？”
“不會！”
男生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抹布扔進水桶：“那你來幹嘛？”
楚芸汐走到櫃檯前，伸手在點單屏上劃拉了兩下：“我長的好看，我只要站在這裡，店裡就不愁沒生意”
男生樂了：“口氣不小啊妹妹，你知道咱們店最火的‘霸氣芝士葡萄’要幾道工序嗎？”
“不知道！”楚芸汐實話實說，“但總不會比給西代神體載入恆星能源驅動系統更復雜！”
男生沒聽懂，但覺得這話怪酷的：“行，你等著！”
他轉身進了操作間。楚芸汐靠在櫃檯邊，目光掃過店裡，牆上貼著各種網路流行語的標語，角落擺著幾個網紅款ins風盆栽，座位區有幾個學生在寫作業，還有一個穿西裝的大叔在打電話，語氣焦躁：“對對對，方案再改一版，今晚必須出來……”
人間煙火氣，一千多萬年沒感受到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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