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汐趴在地上，傷口傳來一陣陣劇痛
防寒作戰服根本擋不住穿甲彈
她憋著氣，耳朵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聽著阮麗娟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下手真他孃的狠啊！”楚芸汐在心裡罵了一句，卻不敢動彈
大約過了十分，楚芸汐試著動了動手指
還行，沒癱
她慢慢撐起上半身，每動一下背上就火辣辣地疼，雖然她有渦蟲基因，身體可以細胞具有全能性可以再生，但修復傷勢也是需要時間的
她艱難地爬起來，頭盔不知道飛哪去了，夜視儀掛在脖子上，她摸索著開啟夜視儀，冷綠色的視野裡，市場像鬼屋一樣
陳志強倒在門口，他的脖子被咬爛了，防寒服被撕開，手臂上缺了好幾塊肉，有兩個活死人趴在他身上，後腦勺各有一個彈孔，是汪君死前的手筆
雪像是從天上倒下來的麵粉，只不過這麵粉能凍掉人的鼻子
零下西十度的風像刀子似的，李小明己經三天沒吃頓飽飯了，最近耳朵里老是嗡嗡作響
“明，明哥，那裡是不是有個人？”錢民強的牙齒打顫打得跟電報機似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前面雪堆
三個人停下腳步，眯著眼睛往前看去
雪地裡有一攤綠色的東西，好像是個人，穿著他們從沒見過的厚實迷彩服
“死了吧？”王胖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睛首勾勾盯著那人腰間鼓鼓囊囊的包，“這人看著像個當兵的”
“先看看還有氣沒，”李肖明說著就蹲了下去，手往楚芸汐的脖子摸
“翻翻看！肯定有吃的！”
一群人開始在楚芸汐身上摸索了起來
“臥槽，這是壓縮餅乾！”
幾個人亂摸的動作把昏迷的楚芸汐都吵醒了
楚芸汐眨了眨眼，讓瞳孔適應光線，然後，她抬起了右手
李小明馬上發現了不對勁，他正在解開楚芸汐戰術背心的快拆扣，忽然覺得手下這“屍體”的胸腔，好像起伏了一下？他僵住，低頭，正好對上楚芸汐轉過一半的臉
那張慘白的臉還沾著血和雪渣，但眼睛亮得嚇人，冷冰冰的，一點剛醒的迷糊都沒有
李小明腦子裡嗡一聲，嘴巴張著，但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楚芸汐的手己經握住了槍柄，拔槍，上抬，動作行雲流水
槍口頂在了離她最近的王胖子太陽穴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王胖子渾身一抖，那隻摸進楚芸汐衣服裡的手像觸電似的彈出來舉到了半空，他的眼珠子往旁邊斜著，想看看頂著自己腦袋的是個啥玩意
“摸夠了嗎？”楚芸汐沙啞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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