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沒人說話，只有腳踩在雪上面的嘎吱聲和風吹過街道的嗚咽聲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們鑽進了學校的一棟宿舍樓裡
王胖子揹著楚芸汐吭哧吭哧的爬上了三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嚇的，那把槍從他耳朵邊挪到後腦勺，又從後腦勺挪回耳朵邊，簡首像催命符一樣跟著他的心跳打拍子
“到，到了！”王胖子氣喘如牛地停在307寢室門口，門縫裡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李小明搶先一步敲了門，三長兩短，這是他們自己定的暗號
門開了條縫，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是個戴眼鏡的女生，臉瘦得顴骨突出，她看見李小明三人，剛要鬆口氣，視線往下一挪，王胖子背上還有個渾身是血手裡還拎著槍的人影，她嚇得差點沒把門首接摔上
“這這這誰啊？”女生問
“路上撿到的，不對，是撿到我們的，”錢民強語無倫次，“她受傷了，讓我們揹她回來的”
楚芸汐抬起頭，對那女生扯出一個很敷衍的笑：“借個地兒躺會，不白住”
她的聲音沙啞，配上那張慘白但五官精緻的臉，改基因的時候，她把自己的骨相和臉型也改了一下
如果不看那一身血和手裡那把槍的話，其實還挺有欺騙性的
門完全打開了，宿舍裡擠著七八個人，男的女的都有，全都裹著被褥和羽絨服
地面鋪滿了被褥
房間中央有幾臺電腦外機圍成的一個小圈，裡面點著一堆火
煙憋在房間裡，這大冷天的開窗通風跟自殺沒區別，但不開窗會被煙嗆死，屬於是兩難全了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眼神複雜得能寫篇論文了
楚芸汐被放下來，她靠在牆邊槍放在腿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我是楚芸汐，”她言簡意賅的介紹自己，“當兵的，執行任務受了傷，碰見了他們三個”
屋裡一陣騷動
“當兵的？真的假的？”
“你傻逼嗎？這身衣服，這身裝備還能有假？”
“她多大了？怎麼看著比我們還小……”
一個看起來像是這群人裡主事的男生往前走了兩步：“我叫陳浩，物理系的？這些都是我們學校倖存的學生，這裡就剩我們十二個了！”
“哦！”楚芸汐點了點頭，然後很自然地開始卸裝備，先把槍的彈匣卸了，槍機拉開放空槍，動作熟練得跟吃飯喝水似的，這舉動明顯讓屋裡的人鬆了口氣
“傷到哪裡了？”一個短髮女生湊了過來，手裡拿著半瓶碘伏和一點紗布
“背，穿甲彈貫穿傷！”楚芸汐說得輕描淡寫的，好像被穿甲彈打穿身體是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短髮女生手一抖，碘伏差點灑了：“穿甲彈？”
“嗯，問題不大，死不了！”楚芸汐側過身，讓她看背上作戰服被撕裂的口子，底下露出的皮膚血肉模糊，但詭異的是，血己經止住了，傷口邊緣的肉色看起來有點過於粉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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