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特別好，大家都幹勁十足，春耕工作己經基本完成，夏糧長勢喜人……”
正說著，旁邊巷子裡突然衝出來個人，捂著肚子往茅廁跑，差點撞到了周為民
“這是……”周為民皺眉
“這，這是……”趙老根額角冒汗，“可能是吃壞了肚子……”
“吃壞肚子？”周為民看了眼手錶，“這個點上工時間，怎麼還有人在村裡亂跑？”
話音剛落，又一個人從另一條巷子跑出來，也是一路小跑往茅廁衝
周為民不說話了，他揹著手，目光在趙老根臉上轉了轉，又看向遠處田埂上稀稀拉拉的勞動人群
“走，先去地裡看看？”
一行人往地裡走去，五月的麥田本該是一片繁忙景象，可眼前的田地裡，人少得可憐
稀稀拉拉幾個人在幹活，動作慢吞吞的，隔一會兒就有人放下農具往田埂邊的草叢裡鑽去
“你們村幹活的人呢？”周為民問
“都在別的田塊呢……”趙老根擦汗
“別的田塊？”周為民停下腳步，“老趙，你這大隊有多少勞動力？”
“一百二十三個整勞力，加上半勞力……”
“一百多人，就這麼幾個在地裡？”周為民的聲音冷了下來，“其他人呢？”
就在這時，楚芸汐從旁邊一條小路上走了過來，她肩上扛著一捆柴，柴捆比她人還高，看見周為民一行人，她停下來，把柴放下，立正站好：“領導好！”
周為民打量著她：“你是……”
“報告領導，我是紅旗大隊下鄉知青楚芸汐！”楚芸汐站得筆首行了個軍禮，“正在執行砍柴任務，為五保戶老人儲備過冬燃料！”
周為民臉色緩和了些：“知青同志辛苦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知青呢？”
“報告領導！其他知青同志都在各自崗位上勞動！”楚芸汐說，“鄧志新同志在幫別人修屋頂，郭明浩同志在給孩子們輔導功課，林雨薇同志在衛生所幫忙，我們牢記黨的教導，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滾一身泥巴，煉一顆紅心！”
她說得鏗鏘有力，眼睛亮晶晶的
周為民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好，好，有這樣的覺悟很好！”他頓了頓又問，“楚芸汐同志，我問你，今天地裡怎麼人這麼少？”
楚芸汐眨巴著大眼睛，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報告領導，這個我不清楚，可能跟以前一樣……啊不，跟昨天一樣大家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吧！”
“身體不舒服？集體生病？”
“我也不是很清楚……”楚芸汐低下頭，腳尖在地上劃了劃，又抬起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領導，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就是……就是我們大隊的工分記錄，好像有點問題！”楚芸汐說得小心翼翼，“有的人幹很多活，工分卻很少，有的沒幹什麼，工分卻很高，大傢俬下里有點意見，可能因為這樣影響了勞動積極性……”
趙老根的臉一下子白了：“楚芸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還不快滾回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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