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剛看到廠長的章印，頓時萎靡不振了下去
“嘖嘖，王志剛，你確定要幫一個欺辱婦女，亂搞男女關係人面獸心的畜牲？你是不是也和他一樣？”
“就是就是，物以類聚，平時看著挺斯文的，沒想到這麼齷齪”
“那小姑娘真可憐，才十八歲……”
王志剛臉色由青轉白，知道這事他壓不住，趕緊去找領導去了
羊城晚報社的紅磚小樓藏在老城區梧桐樹的綠蔭裡
下午三點，蟬鳴聒噪，陽光透過樹葉在水泥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楚芸汐來到了報社門口的傳達室前，手裡捏著個牛皮紙信封，她己經換了一身行頭，藍底白花襯衫，配黑色長褲，頭髮梳成了整齊的麻花辮，樸素純善
“同志，我投稿！”她把信封從視窗遞了進去
傳達室是個戴眼鏡的人，抬頭打量她一眼：“什麼稿？”
“社會紀實！”楚芸汐說，“關於當前一些年輕人道德滑坡的現象，有個典型的案例！”
年輕人接過信封，瞥了眼封面：“朱盼娣，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他想了想，突然睜大了眼睛：“等等，這個是不是今天在安通機械廠那個受害者？”
“是的！”楚芸汐坦然承認，“這篇稿子，是當事人的第一手材料，這反映了一些現在社會存在的問題，你看看這信紙，這可是公安局的信紙，絕對事件保真！”
信紙是楚芸汐從公安局裡順出來的，牌頭有羊城公安局幾個字
年輕人手一抖，信封差點掉桌上，他連忙站起身：“你，你等等，我去問問編輯室！”
五分鐘後，楚芸汐被帶進二樓一間辦公室
房間不大，靠牆擺著兩張對放的辦公桌，堆滿稿件和報紙
吊扇慢悠悠轉著，吹動桌上散落的紙頁
一個西十多歲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坐在桌前，正低頭看著稿子，他面前擺著個搪瓷杯，杯身上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紅字
“李編輯，人來了！”年輕人說完就退了出去，還輕輕帶上了門
李編輯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楚芸汐身上，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楚芸汐坐下後，背挺得筆首
李編輯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從裡面抽出三頁信紙，他看得很慢，手指不時在紙上輕輕敲著，辦公室裡只有吊扇的嗡嗡聲和翻紙的沙沙聲
看完最後一頁，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朱盼娣同志！”李編輯重新戴上了眼鏡，“你寫的內容，我們初步核實過了，安通機械廠那邊確實發生了騷動，公安局也證實接到了相關舉報！”
楚芸汐點點頭，並不意外，晚報記者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但是，”李編輯話鋒一轉，“你這篇稿子，我們不能首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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