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站在高地上面對著京城的城牆。風把城頭上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但城下一個人都沒有。
“陣眼在哪裡?”顧驚瀾問宋玄。
宋玄指著皇城的中心位置。“太和殿。他在那裡布的陣。當年他逼宮的時候就在太和殿吸收了第一次生命力。那地方的地脈被他的噬命煞浸,了幾十年早就成了養煞的溫床。”
顧驚瀾看著皇城的方向。太和殿。她上次去那裡被太上皇擺了一道。這次再去就是生死之戰。
“怎麼破?”謝臨淵問。
宋玄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圖。那是一張皇宮的平面圖上面用硃砂標了很多紅點。“這是噬命煞大陣的陣眼分佈。一共七個對應北斗七星。太上皇本人在紫微位——就是太和殿。要破陣必須同時毀掉另外六個陣眼。”
“六個陣眼分佈在哪裡?”陸時安湊過來看圖。
宋玄一個一個指給他看。“東宮、西宮、內務府、太醫院、御花園假山、還有西華門。每個陣眼都有專人看守。”
“每個陣眼有多少人?”霍崢問。
“不多。”宋玄說,“大陣一起大部分人都被吸了生命力早就倒了。看守陣眼的應該是他最親信的人——修煉了噬命煞的。”
顧驚瀾在心裡盤算。六個陣眼加上太和殿一共七個地方。他們能戰鬥的人有多少?謝臨淵、陸時安、霍崢、宋玄再加上她自己。五個人。五個人分七路每路不到一個人。
“不夠。”謝臨淵說出了她的想法。
“謝珩那邊呢?”顧驚瀾看向謝珩。謝珩坐在一塊石頭上正在喘粗氣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但還是灰白。
謝珩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我的人進,了城就倒了一片。還能打的大概剩一萬。但他們不知道,這陣眼是怎麼回事。”
“不需要他們打。”顧驚瀾說,“我們只需要有人去毀掉六個陣眼。每個陣眼派兩個人一個人動手一個人接應。”
她轉頭看謝臨淵。“你帶兵在城外等著。如果我們破了陣,太上皇就會從太和殿出來。到時候他就是你的。”
謝臨淵看著她。“你要進去?”
“我必須進去。”顧驚瀾說,“照骨印是唯一能破噬命煞的東西。六個陣眼我至少要去三個。”
謝臨淵沉默了。他知道顧驚瀾說得對但他不想讓她再去冒險。上一次她潛進皇宮差點沒出來。這次她要在兩個時辰內跑六個地方還要面對修煉了噬命煞的看守。
“我跟你去。”他說。
“你不能去。”顧驚瀾看著他“你是主帥。你必須留在外面。太上皇如果從太和殿衝出來,只有你能擋住他。”
謝臨淵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沒有發白但他的下頜繃緊了。他知道顧驚瀾是對的。
顧驚瀾開始分配任務。“陸時安你去東宮。霍崢你去西宮。宋前輩你去太醫院——你最熟。”
三個人都點了頭。
“剩下三個陣眼——御花園假山、內務府、西華門——我來。”顧驚瀾說。
“你一個人跑三個地方?”霍崢皺眉。
“我有銅鈴。”顧驚瀾從懷裡掏出那隻寒鐵鈴“寒鐵對噬命煞有剋制作用。看守陣眼的人如果只是普通修煉者,銅鈴一響他們就動不了。我一個人足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