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坐在石頭上看著他,們分配任務。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御花園假山那個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謝珩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雖然不是你們的人,但太上皇也是我的仇人。他把我從太子位上拉下來關了,我那麼多年。這個仇我得自己報。”
顧驚瀾看著他。她不確定能不能信任這個人。但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好。”她說,“御花園假山歸你。內務府和西華門我去。”
她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京城的城牆上。
“半個時辰後動手。”她說,“一個時辰內六個陣眼必須全毀。然後我去太和殿。”
六個人從北門重新進城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樹梢。城裡比早上更安靜了。街上躺著一些來不及撤出計程車兵,還有一些百姓——他們是在睡夢中被大陣抽走了生命力的臉上還帶,著睡著時的表情。
顧驚瀾沒有看他們。她知道現在不能分心。
六個人在路口分了手。陸時安往東宮霍崢往西宮宋玄往太醫院謝珩往御花園假山。顧驚瀾一個人往內務府。
內務府在皇城的東北角。顧驚瀾跑過兩條街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大陣還在運轉空氣裡那股腥甜的味道更濃了。她的銅鈴在手裡輕輕震動每走一步都發出細微的嗡鳴。
內務府的大門敞開著。她走進去院子裡躺著幾個太監和宮女都已經不動了。正殿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袍背對,著她。他的頭髮全白了,但身姿筆挺。顧驚瀾認出了,他——周勉。
周勉轉過身來。他的臉上還留,著上次被蝕煞散燒過的疤痕紅腫的皮膚皺在一起看起來有些恐怖。但他的眼睛很亮比正常人亮得多。噬命煞在他體內運轉著。
“顧姑娘。”他說,“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顧驚瀾沒有說話。她舉起銅鈴用力一搖。
銅鈴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寒鐵的振動像一圈無形的波紋擴散開去。周勉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捂住胸口後退了一步。但他沒有倒。
他比上次更強了。顧驚瀾心裡一沉。上次在太和殿門口銅鈴一響他就動不了了。這次他只是頓了一下。
“你以為銅鈴對我還有用?”周勉笑了。他的笑容在那張被蝕煞散毀過的臉上顯得很猙獰。“我已經不是上次的我了。太上皇賜了,我他的血我現在修煉的是第五重。”
他出手了。一掌拍過來掌風帶著一股灰黑色的氣。顧驚瀾側身躲開掌風掃過,她身後的柱子柱子上立刻出現了一片灰黑色的腐蝕痕跡。
顧驚瀾從靴筒裡掏出最後一瓶蝕煞散。她沒有直接撒——上次直接撒被太上皇擋住了。這次她把藥粉撒在銅鈴上,然後然後用力一搖。
蝕煞散混著寒鐵的振動擴散開去。周勉的臉色變了。他想退但已經晚了。白色的粉末沾到他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和上次在太和殿門口一樣。他尖叫一聲用手捂住臉。
顧驚瀾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她衝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照骨印從她掌心發出一層淡金色的光。周勉的身體僵住了。他體內的噬命煞在照骨印的衝擊下開始潰散。
他倒在了地上。這一次他沒有再起來。
顧驚瀾喘了口氣。她沒有時間休息。她衝進內務府正殿。正殿的地上刻,著一個複雜的陣紋暗紅色的像是用血跡畫的。她蹲下來把銅鈴放在陣紋的中心。
銅鈴震了三下。陣紋上的暗紅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水。第一個陣眼毀了。
她拿起銅鈴轉身就往外跑。下一個西華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