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門比內務府更遠。顧驚瀾跑過兩條街經過御花園的外牆時聽到了,假山方向傳來的打鬥聲。她沒有停——那是謝珩在對付御花園假山的陣眼。他說過,他能行。
西華門的城樓上陣眼的看守是一個她沒見過的年輕人。那年輕人看到她跑過來拔出刀就砍。顧驚瀾沒有和他糾纏銅鈴一搖年輕人的動作慢,了半拍。她側身讓過刀鋒一掌拍在他肩上。照骨印的金光閃,過年輕人軟倒在地。
她找到城樓上的陣紋如法炮製。銅鈴放上去陣紋褪去。第二個陣眼毀了。
她靠在城牆上喘了口氣。照骨印連續用了兩次她的額頭冒出,了冷汗。照骨印只有七成,連續催動對她的消耗很大。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西邊傳來一聲鐘響。那是宋玄的訊號——他太醫院的陣眼毀了。
幾乎同時東邊也傳來了一聲鐘響。那是陸時安的方向。
顧驚瀾直起身。三個了。還有霍崢的西宮,和謝珩的御花園假山。
她往回跑。跑到西宮的時候遠遠就看到霍崢坐在宮門口的臺階上。他的右手握,著刀刀上有血。他面前躺著一個人不動了。
“毀了?”顧驚瀾問。
霍崢點了點頭。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右手也在抖。“一個人第五重。我用刀砍了,他十七刀才放倒。”他頓了頓,“陣紋在裡面。我已經用刀劈了。”
顧驚瀾走到正殿裡看了一眼。地上的陣紋確實被刀劈得七零八落暗紅色的紋路已經不完整了。第四個陣眼毀了。
“謝珩那邊呢?”霍崢問。
顧驚瀾剛要回答御花園方向傳來了一聲喊。不是那種打鬥的喊而是一種痛呼。兩個人都看向那個方向。
“我去看看。”顧驚瀾說。
她跑到御花園假山的時候看到謝珩坐在假山下面左手按著右肩。他的指縫裡有血滲出來。假山的石壁上嵌,著陣紋已經被人用什麼東西砸碎了。
“你受傷了?”顧驚瀾走過去。
“不礙事。”謝珩咬著牙“陣眼毀了。那看守是個啞巴什麼都不說就動手。我捱了一掌。”
顧驚瀾蹲下來看了看他的傷。他右肩的衣服碎,了一片皮膚上有灰黑色的掌印。噬命煞的掌力。她從懷裡掏出宋玄給的藥膏給他抹了一層。
“五個陣眼都毀了。”顧驚瀾說,“就剩太和殿了。”
謝珩抬起頭看著她。“你要去太和殿?”
“嗯。”
“太上皇本人在那裡。他現在正在突破第八重。你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顧驚瀾站了起來。她看向太和殿的方向。“宋前輩會幫我。”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謝珩。“你能走嗎?”
“能。”謝珩用左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他的右腿有些瘸但他站住了。“我跟你一起去。”
顧驚瀾想拒絕但她看到謝珩的眼神——那是一種被壓抑了很多年的恨意。他不是在幫忙他是在報仇。
“好。”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