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灌滿耳朵，白鹿城的城牆在江臣視野裡急速縮小，片刻就縮成了一小塊灰黑的輪廓。
他掙扎著偏了偏腦袋，想回頭看，嘴裡還不忘關心大局：“嘰裡呱啦...師姐，白鹿城那邊...”
風灌口，說話都不利索。
鳳紅嫣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獅王必死。妖獸群撐不過今晚。城牆上的防禦足夠。”
江臣被拎著飛了一會兒，腦子裡終於從聖骨衝擊的餘韻裡退出來。他確認了一件事：
自己現在真的是被人拎著，像菜市場提溜一隻老母雞。
他認命的垂著四肢，嘴裡卻停不下來。
“師姐，剛才那個偷襲我的人，是先天后期？”
“嗯。”
“那我要是沒被你救下來...”
“你會死。”
江臣沉默了一下。
“好吧，那確實挺虧的。”
鳳紅嫣沒接話。
飛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費解：“你鑄成聖骨，動靜那麼大，那人本不必出手。在暗處藏著，等你我分開後再找機會下手，比暴露自己強一百倍。”
江臣低頭想了想：“那他為什麼出手了？”
“兩種可能。”鳳紅嫣說。
“第一，他原本的任務是盯著我。你突然搞出聖骨異象，他以為我分了心，想趁我反應不過來把你殺了，亂我心神，再找機會對我下手。”
“第二，他的目標從頭到尾就是你。聖骨異象讓他意識到不能再拖，拼著暴露也要把你除掉。”
江臣想不通：“那你覺得是哪種？”
鳳紅嫣也沉默了，好似也猜不準：“他身上沒有任何標識。沒有宗門徽記，沒有組織紋章，連兵刃都是最普通的黑鐵短刃。”
“那就是有人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派來的。”江臣接話。
“嗯。”
江臣又說：“師姐，你說那人是先天后期，那他現在死了，他背後的人會不會...”
“會。”鳳紅嫣打斷他。
“不僅會，還會來得更多。你鑄成聖骨這件事，已經傳開了。天機閣的人不傻，太虛宗也不瞎，白鹿城裡光今天露面的先天就有好幾個。你要知道，鍛體境修出聖骨意味著什麼。”
江臣想了想：“意味著我比普通鍛體圓滿抗揍。”
“意味著你踏上了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道路。”鳳紅嫣語氣認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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