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警官!道里區西八道街發生兇殺案!處長叫你速速前去!”
第7章 有時盡07
07
聶昭趕到兇案現場時,案件原委幾乎已被查清,兇手也已落網招供。
死者郭貴,男性,年四十八,乃是西八道街一間當鋪的掌櫃。而兇手,正是隔壁綢緞莊的劉掌櫃。
原來,郭貴的二姨太常去綢緞莊裡做旗袍,與劉掌櫃一來二去互生情意,趕巧郭貴常去外地談生意,為二人的私情提供了不少便利。
二姨太交待說,老郭有一駕私人馬車,平日擱在後院裡,從綢緞莊二層望過來是一清二楚的。但凡劉掌櫃瞧見了馬車不在,那便代表老郭到外地去了,他便會在夜裡前來偷歡。
二人如此也有個大半年了,從未出過紕漏,哪知昨夜竟有賊人將馬車偷走!劉掌櫃見馬車不在,便在夜裡前來,結果被老郭抓了個正著。二人大打出手,劉掌櫃當然是以脫身為要,壓根沒動真格兒的,豈料老郭忽然犯了心臟病,就這麼一命嗚呼。
劉掌櫃與二姨太嚇壞了,趕忙將屍體藏入櫃中,隨即各自收拾細軟,打算連夜一走了之。次日一早,出差多日的聶徵夷恰巧歸來。經過城門,聶徵夷瞧著二人神色有異,隨口盤問了幾句,哪知二姨太就說走了嘴。
此刻,劉掌櫃與二姨太皆都老老實實地坐在當鋪大堂中。劉掌櫃目光呆滯,二姨太一雙眼睛哭得通紅,還在不斷用手帕抹著。聶昭將目光從二人身上收回,眉頭緊蹙,道一句,“不對勁。”
正在做筆錄的徐曉會警官筆尖一停,抬頭問,“昭昭,你是覺得,他們倆說謊了?”
“她說的不是他們倆不對勁,是丟馬車這事兒不對勁。”聶徵夷從當鋪內室出來,與聶昭對視一眼,得到對方預設的眼神,隨即向眾人解釋道,“這可是當鋪啊,值錢的玩意多了去了,什麼賊能衝著馬車去啊?馬不好控制,馬車到手了也不好出手,圖什麼呢,很蹊蹺啊。這案子結不了,你們幾個,再看看當鋪裡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是。”聶昭點頭,趁著二姨太驚慌失神,便向她詢問當鋪真實賬冊的所在,對方果真想也沒想便交待了。拿到賬冊,聶昭從後往前翻起,很快便察覺了異樣——
只一塊雜質玉佩,收價不足一元,在鋪子裡存放了半月不到,竟以四十元的高價售出。
這價格夠她一個月的薪水了。
跟隨她目光的停滯,聶徵夷走過來,站到聶昭身側,一手依舊插在警服褲兜裡,一手點了點賬冊上的金額數目,“這姓郭的夠黑的了。”
聶昭沉默,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近在耳畔,一時只覺得心跳如鼓,根本沒心思去想這異樣意味著什麼。
一別數日,他好像忘了當日的不歡而散了。
她卻依舊不敢直視他的眼神。
聶昭閉了閉眼,極力調整著呼吸,迫使自己沉靜下來,看一眼聶徵夷又道,“你看,這玉佩售出當日,正是馬車丟失的日子。”
聶徵夷眉間一蹙,未及開口,卻見曾紹利跑進門來,“處長!馬車找到了,就在隔壁巷子裡!”
聶昭一步上前,率先問道,“確定是同一駕馬車嗎?找車伕確認過了嗎?”
曾紹利篤定點頭,“確認過,的確就是當鋪丟失的那一輛!車上也沒少什麼部件,馬也好好兒的!”
“什麼也沒少,分明已經得手……分明放著近百元,卻只拿走了20塊……再加上蔣邱文的20塊……那玉佩賣了40塊……西八道街……旅館,當鋪……”聶昭呢喃著,感覺頭腦中有什麼模糊的念頭閃過,只那麼一瞬,卻已被她緊緊抓牢——
“曉會!”聶昭霍然轉頭看向身側的警員,停頓一刻,卻是一把將她拉到了門外,壓低聲音問,“前幾日,三處接手的那樁旅館失竊案,有眉目了嗎?”
“昨天就結案了!偷錢的是個孩子,無父無母的,一口咬死說錢花光了,誰都拿他沒辦法!批評教育了一番,也就那樣了,旅館那邊也只能認倒黴。”徐曉會說得無奈,眼見對方的目光變幻莫名,不由開口,“怎麼了昭昭,這兩樁案子有什麼聯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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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那玉佩他花了40塊!肯定是塊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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