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救命的,是腦子。”
“我永遠不會把自己活成一個類別,尤其是在你眼裡。”
“列車是明早九點鐘的,你想好了便來,我在站臺等你。”
……
……
……
聶昭猛地坐起身來,只覺心慌得厲害。
呆愣一刻,她匆匆奔下床去,大衣也沒有披便出門。直到在後院門外的畚箕中將那手帕拾起,她才穩下心來,再度將手帕放回了大衣口袋。
?
冒雪前來,夜裡又出門尋了一趟手帕,聶昭果真發起高燒。
朦朧裡似醒非醒,她聽到聶徵夷的聲音響在門口,即使語聲放得極輕,她也聽得出他的關切,似是在跟眉姐不斷詢問著什麼。
她一向身體強健,眼下雖是高燒,卻不至於連眼睛都睜不開。可她不想見他,便只佯裝昏睡,始終未曾搭言。
聽著他的腳步離去,聶昭靜靜地睜眼,瞧見窗外光暈拂動,淅淅瀝瀝,似是冰雪消融。
但聽薛夢眉對夥計道,“今兒驚蟄了。”
聶昭輕輕地問,“眉姐,幾點鐘了?”
“唔,馬上九點鐘!”
“知道了。”聶昭應一聲,翻身蒙了大被過頭,繼續睡去。
?
往後的幾日平靜如水。
聶昭照常去警局上班,見到聶徵夷也是自然而然的,同往常一般不拘規矩。
彷彿從未有過那樣一個夜晚。
唯一不同,是隔三差五便能收到一份上海寄來的包裹。
第一份是一把摺扇。
“十洲海錯”,源自她鍾愛的香韻,以濃墨書寫在一把摺扇上,筆體疏闊,髹漆生光,左側是“丁卯歲始”四個小字。扇面用的是黑宣紙,扇柄用的是紅檀木,扇柄下方還墜了一條飽滿齊整的素色流蘇。聶昭一眼便看出,那字相當不一般,應是出自饒漢祥老先生之手。
第二份是一對素底紅瑪瑙耳墜。
第三份是一套宋錦梅花扣旗袍。
第四份卻特殊,竟是一枝密封在水晶方匣中的玉蘭花,附有一行鋼筆書寫的行書小字:
滬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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