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盡【完結+番外】》第17頁(2)

作者:古月阿酒·1個月前

“哈哈哈,那日追劫匪,灰頭土臉的,實在丟人……”聶昭低一低頭,似有些難為情,卻見溫明漱開啟手包,拿出一張從報紙上剪下的相片,“父親見到這張相片,立馬便流下淚來。他認定了你是當年走失的萬儀,便叫我尋個裝裱師傅,將這張照片裱起來,日後也好保管。可惜過完年我便忙起新品釋出會的事情,始終沒抽出時間,真將此事忘到腦後去了。”

“還好嫂子給忘了!這相片也太醜了,趕明兒我找幾張好看的,再送給——送給,父親。”

談及蔣鳳鳴,聶昭依舊對“父親”這稱謂有些怯生,眼下不覺尷尬起來,趕忙就接了溫明漱手裡的相片來看。

薄薄的一頁新聞紙,憑空捻在手裡,梳妝檯上明光一打,恰恰映出紙張背面的人影來——

聶昭怔了怔神,不由再將紙張拿高些許,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力透紙背,如此清晰,宛如與她並肩而立。

正是聖索菲亞大教堂門前的宋方州。

她早知二人的報道印刷在同一版報紙的正反兩面,卻始終都未發覺,那相片的位置原來還藏著如此玄妙。

聶昭目不轉睛地盯著,心下感喟,手上動作也不自覺地就輕了許多,生怕將這脆弱的紙張拿壞了,“嫂子,相片交給我吧,你也忙,我去尋裝裱師傅就是了。”

溫明漱一笑,“怎麼忽然又改變主意了呢?”

“老人家喜歡最要緊嘛。”聶昭隨口打著哈哈,目光流轉,暼到了鏡中,隨即轉開話鋒道,“唔,這旗袍,我從前倒真沒穿過,主要是工作不大方便,看來往後可以常穿穿。”

“常穿,很漂亮!這一件的尺寸也得當,很貼合你,是在哈爾濱訂做的麼?”

“是朋友送我的。”聶昭揚眉,換來溫明漱不可置信的詫異,“竟不是訂做的?如此合身,看來定是個與你十足親密的朋友了!這料子也好,宋錦,暗花,看上去簡單,其實技藝最是複雜,只能靠純手工織造,想來……這位朋友對你很上心呢!”

言語間,溫明漱眼中透著明顯的狡黠,並有意在“上心”二字上講重了兩分。

聶昭倒是無話可說,指尖不由就摩挲在那張新聞紙上,感覺心底怦怦——

這身旗袍,連同這對紅瑪瑙的耳墜,皆是宋方州寄給她的。他二人攏共也才相處過那麼一個夜晚,她自己也想不通,他怎麼就如此瞭解她的喜好——

拋開合身與否不談,只說這身旗袍的款式,包括耳墜與摺扇,她當真都極是喜歡。

?

因著聶昭認祖的關係,蔣老先生的六旬大壽辦得毫不張揚。宴席辦在蔣家老宅,請的都是蔣溫兩家的親眷,其餘賓客婉謝,賀禮一概不受。

蔣邱文今日一早便趕來老宅鋪排,聶昭與溫明漱到得遲些,下車時已是親眷雲集,大宴將開。守在宅前的門童引了二人進去,一路連廊次第,草木深深,好似望不見頭。穿堂入室行著,聶昭暗歎這宅院實在恢弘,即使外頭瞧著古樸無華,裡頭卻另有天地,蔣家商會的發展於此可見一斑。

只差一道院門便是蔣老先生起居的暮雲堂,聶昭卻駐了足,不再近前。她感覺手心噙滿了汗,連手裡那罐湧溪火青也端不住了,直打滑。

來時分明只當一件任務,想著見那個人一面,此後也就安心了,眼下卻感覺心裡是錯綜難纏的一片,無論如何也邁不開腳步……

院門裡頭的聲音先行響起,“結卡,我看到你了。”

聶昭一愣,只聽溫明漱附耳悄聲道,“父親有時糊塗,這是將你認成結卡姨母了。”

“結卡,是不是你?快過來!”

蒼老的聲音再起,已攜了顫抖。聶昭心裡慌得厲害,下意識便將手裡的茶罐交給院門旁邊的阿芳去拿,隨即快步邁進。

推門剎那,滿室碎金撲面,天光篩過窗格的斑駁,將個頎長身影投在地上。蔣鳳鳴回身看她,抬手的動作有些遲滯,就那麼展開手臂,將她擁在懷裡。

他面上是欣喜的笑,語聲亦是無盡溫柔,“結卡,你今日真美。何時回來的?怎麼不帶萬儀一起回來呢?”

聶昭說不出話,只任他抱著。抬起頭,怔怔望著面前的老者,她第一次明白了“一見如故”的含義。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她真正相信,她就是蔣萬儀。

……妙玄在實,聯通的親骨是便這

”。了來生先宋的司政財,“,道漱明溫對敬恭,前近榮阿家管,報稟聲一外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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