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盡【完結+番外】》第41頁 聶昭心裡突地一跳(1)

作者:古月阿酒·1個月前

聶昭心裡突地一跳,神色不動道,“沒有啊,我沒出門。”

“兩個鐘頭前我打過電話回來,沒人接聽。”

“哦,哦……是有個電話來著,當時我在你書房裡看書,聽到鈴聲趕下樓來,電話便結束通話了,原是你打來的。”

“我也沒什麼要緊事。”宋方州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脫了外衣搭上衣架,隨即回眸看她,“有件事找你商量啊。”

“嗯?”聶昭依舊緊提著心神,專注觀察他神情,卻見他蹙了蹙眉,有些為難地道,“我今天可以喝酒麼?”

聶昭鬆了口氣,下意識想否決,可聯想近日諸事繁雜,尤其還牽扯到了他珍視的親人,也可想而知他的煩悶……

她索性就點了點頭,“我陪你。”

原想著這樣的回應能使他感激動容,豈知那人非但不曾領情,反而神氣起來了,就那麼頤指氣使地道,“去,取一瓶白蘭地。”

她壓著火問,“酒放在哪裡?”

“酒櫃裡。”宋方州揚眉說著,指節敲了敲身邊的酒櫃,言罷竟轉身瀟灑地坐到了沙發上!

聶昭霎時惱了,虛空裡朝他揚了揚手,作勢要扇個巴掌過去,卻還是順從地行到酒櫃邊上,俯下身取了一瓶白蘭地與兩隻高腳杯出來。

她不得不承認,即使頻頻被宋方州惹得七竅生煙,可其實她心裡也有歡喜:那個人前的謙謙政客,唯有在她面前才謔浪笑敖,無恥打諢。

她更不願承認的是,她喜歡被他不客氣地“使喚”,甚至會因此而沾沾自喜,去幻想,夫妻間的相處是否便是如此……

聶昭倒好了酒,遞一杯給宋方州,自己也端起一杯坐到他邊上,隨口問,“淑元姐那邊如何了?”

宋方州看她一眼,面上神情跟著凝重起來,嘆了口氣,仰頭喝一口酒才緩緩地道,“我跟她提到行露。我說,行露如今一個人在香港讀書,還什麼也不知道呢,倘若父親註定不測,總不好再失去母親。她哭了一通,雖然也知道李昆展積重難返,卻還是說什麼也不願意透露他的行蹤,只同意不再插手此事。我跟她交待了,天亮以後老高就會去李公館接她,直接將她送到香港去。”

聶昭點點頭,心想這已是最好的結果,輕輕道,“嗯,你說話,淑元姐還是肯聽的。”

“肯聽,她最會聽話了。”

宋方州望著酒杯笑了一笑,嘲諷裡似有哀傷,“我姐這個人,從來就沒什麼自己的主意,嫁夫從夫,李昆展在外頭的行徑她一句也不干預。除了帶孩子,她整日就是聽戲打牌,出了事兩眼一抹黑。”

聶昭靜靜聽著,心中悵然之餘,不自覺地便想,倘若沒有聶徵夷送她到國外讀書,接受新式的教育與思想,興許她的命運也會與宋淑元一樣,成為一個“賢良”卻可憐的舊式女人。

宋方州繼續道,“從前在廣州,父親健在的時候,她也是事事遵從父親的意思,從沒忤逆過。”

聽他提起廣州,聶昭回轉了心神,側頭問,“我早想問了,你這名字裡的‘州’字,是因為廣州麼?”

“嗯?你竟聯想到那裡去了。”宋方州笑起來,張開手臂將聶昭攬在懷裡,隨手摩挲著她身前的髮絲,一邊娓娓道來,“我原是叫宋方舟的,漁舟的那個舟。不過後來有位道長到訪,說我這五行厚水薄土,雖說穎悟絕人,卻也會有浮躁飛揚的毛病,處事劍走偏鋒,不穩重。父親聽了,便為我改了意為土地的州字,希望我能紮實沉穩一些。”

“那我看這名字是白改了,你還是很飛揚,很輕狂啊!”

“那你還喜歡我?”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人,你有什麼意見?”聶昭白他一眼,伸手在手心比劃著“方舟”二字,喃喃道,“我還是喜歡宋方舟,我是說原本的那個舟。”

宋方州不明白這女人在計較些什麼,只哂笑一聲去喝酒,仰身靠到沙發背上,懶懶道,“什麼這個那個的,反正都是我。”

聶昭撇撇嘴,將酒杯撂到茶几上去,隨即蜷起腿來倚到宋方州身邊,臉頰靠上他的肩膀,不自覺就嘆了口氣。

他問,“嘆什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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