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昭的語聲忽然冷了下來,眼中鋒芒隨杯中酒漿閃了一閃,自有一種凜然乍現,“你若殺人,我便埋屍,誰人詆譭你,我便與誰人相抗,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可只有一件不行…… 宋方州,倘若你做的是賣國的勾當,我會如何做,可早就知會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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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飲了酒的緣故,聶昭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只在天將亮時醒過一次,感受到宋方州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還有他平穩踏實的心跳,便又沉沉睡去。
她一向不是貪睡的人,這一覺竟也睡到紅日三竿。睜眼時,宋方州已經穿好了襯衫與西服褲,正對著穿衣鏡打領帶。
見她醒了,他在鏡中瞪她一眼,沒好氣道,“自打你住過來以後,我每日都睡過頭。”
“酒是你求著我喝的,睡遲了倒怪我!”
聶昭不服氣,斥罵著坐起身來,順手抄起個枕頭就朝他扔過去。
宋方州一把接過,朝她扔回去,看也沒看她一眼便又去穿西服外套。聶昭順勢將那枕頭一抱,趴到床邊,支起手肘到枕上,拄著下巴歪頭看他,“宋方州,你今日幾點回來?”
“幹什麼?”
“上次不是問我會不會燒菜麼?今日嚐嚐我的手藝,你想吃什麼?”
“呦?”宋方州顯然來了興致,一撩衣襬坐回床邊,見她睡袍半敞,香肩外露,明亮眼眸在晨光下泛起微微的藍,凌亂髮絲不斷浮蕩著雪白乳溝,一瞬間便什麼心思都沒了。
她卻等得急了,指尖一點他的嘴唇,“說話呀?”
他不回答,她便一路往下移去,經過下顎,胸膛,最終將指尖停留在他小腹以下的位置——
四目相對無言,她別過頭去不看他,指尖卻按了一按,似在詢問他的胃口,“說話呀?想吃什麼?”
本就喉頭髮緊的宋方州當然禁不住這般挑逗,此刻只覺得血脈噴張,話也沒答便向她撲了過去!她早有預料,飛快閃身躲過,笑容卻漾滿了唇邊,驚叫著道,“上班遲了!你上班要遲了!”
“那就不去了!”
“你可是政府高階官員,你太不負——”
忽然間鈴聲大作,打破了二人的旖旎。
被人鉗制在懷裡的女子壞笑著揚揚眉,故作唏噓地道,“哎呀,定是趙秘書在催你了!”
“媽的,你給我等著!”宋方州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隨即氣急敗壞地爬起身來,顧不上整理儀容便匆匆往樓下走,去接電話。
聶昭也起身,拿起他的外套跟下樓去,卻見他接起電話久久不語,臉色已是鐵青的一片……
第38章 有時盡38
38
電話是宋方州的司機高典文打來的。
當日清早,高典文準時趕到李公館門外,並未得見宋淑元的身影,卻有傭人送出一張字條。原來,李昆展早在昨天夜裡就帶走了宋淑元,以此脅迫宋方州為他所用。
他們都忘了,與聶昭、梁畫玉比起來,宋淑元才是那張李昆展輕輕鬆鬆便可握在掌中的王牌。
宋方州氣憤疾首,連連感喟遲了一步;
聶昭卻覺得,這結果與他動作快慢並不相干,與其說是李昆展棋快一招,還不如說是宋淑元主動選擇了李昆展。而此前多番使計不成,無計可施的李昆展也終於決定孤注一擲,用宋淑元的性命做賭,去搏宋方州對這位長姐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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