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開戰以後,她多番拜託陳雪堂打探薛夢眉的下落,那人也是閃爍其詞,顯然有事相瞞。
這些蹊蹺事,當時不覺什麼,如今回想方覺事出有因。
原來,悉心隱瞞著薛夢眉身份的不止有聶徵夷,還有一個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她,不令她陷入兩難境地。
一道汽笛聲打破了聶昭的思緒。
“是陳先生派車接你來了。”薛夢眉挺身一望,見那車子安靜停靠在數米外,似乎並不打算近前相擾,不禁由衷地道,“我知道你與陳先生是假夫妻,可我也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待你的!灼灼,你聽眉姐一句話,珍惜眼前人啊!”
聶昭跟著薛夢眉的目光一望,沒說什麼話,低頭莞爾笑了——
陳雪堂的真心相待,她哪裡是真的察覺不到?只是,她的心被那個人佔得太滿了,這些年總是習慣將一切情意都隔離在心門之外。
直到生死頃刻,直到陳雪堂講出那句願意去找尋愛人的話,她才終於感受到,那比子彈射入心口更痛的滋味。當時她便決定,若能不死,便當新生,從此珍惜眼前人……
聶昭站起身,恰逢風起,驀地掩口嗆咳起來。薛夢眉立即將她扶住,不斷輕撫她的背,緊蹙著眉問,“有沒有好一些?”
徐孟冬見狀趕忙下車,大步迎上前來,聶昭已漸漸止了咳嗽,想說話卻還說不出,只是搖頭示意二人無妨。
一絲痛惜自薛夢眉眼底掠過,她的笑容卻依舊明快,看一眼徐孟冬道,“好了,灼灼,眼看天就要黑了,快回去吧!”
聶昭點點頭,臉頰因嗆咳而顯得潮紅,喘息半晌又問,“眉姐,你要去哪裡?我載你一程吧。”
薛夢眉一笑搖頭,“不了,我們不同路。”
聶昭怔神,一時有些恍惚,到底也只是點了點頭。跟隨徐孟冬行到車邊,她又轉身,“眉姐……往後,我還可以去找你麼?”
薛夢眉下意識想回絕,可望她泛紅的眼,幾經沉吟,到底還是壓下喉中哽咽,一笑道,“沒問題啊!我在石庫門開了一家酒鋪,叫醉雨話嬋,想我了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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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汽車良久,聶昭才徹底平緩下來,問道,“陳長官還在開會麼?”
“軍事會議已經結束了,不過陳長官順路去了陸軍醫院,說是為您取藥,八成能與我們同時到家。”
“嗯。”聶昭點頭放下心來,似乎疲倦得厲害,就那麼閉目倚靠到後座上。
汽車走走停停,人也半夢半醒,隱約感覺車子良久停滯不前,四下漸漸嘈雜起來。睜眼去看,原是行到了南京路上,明珠戲館門前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興許今日有梁畫玉登臺。
浩然正氣沖霄漢,
驚醒了星斗閃閃寒,
駭浪奔濤增婉轉,
風叱雲吒也纏綿,
老將軍珍重,
此身經百戰,
珍重了東風初送第一船……
……破踏腔戲將子男的飄飄衫長個那著引,簾珠前門起人有,舌鬥茶飲人有,鼓擂幡揚人有,後午的曳搖風春個那是又前眼。腔唱的出發底心從是像竟,雲遏樑繞邊耳,聽去目閉昭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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