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矗兒從小便與我不親,我懷胎十月生下他來,卻被孟氏那個賤人給勾去了,親熱地如同親母子一般,如今還養著秦睦的那兩個孩子,讓我瞧著便頭疼。”唐大娘子想起裴筠這個兒媳婦更是直咬牙道:“尤其還娶進門了一個郡主兒媳,更是個不講理的人物,我能從他們兩口子手裡討到什麼好處?”
金媽媽取了白玉骨扇來一邊為唐大娘子打扇一邊笑著說道:“太夫人這話便是孩子話了,您是四爺的生母,四爺和郡主自然是要尊您敬您的,否則這言官御史們不得上摺子來參,您就放心頤養天年吧。”
“我知道,您心裡是為三爺著急,三爺身上如今沒什麼官位,若是不能襲爵,您心裡要牽掛一輩子。”
唐大娘子說到這神色也軟了下來,握過金媽媽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旁,訴苦水道:“我就知道只有你懂我。”
“雖說也是省兒不爭氣,可他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矗兒如今功成名就,飛黃騰達了,身上又已經有了爵位,為何不能幫襯一把他哥哥呢?”
“但凡他對省兒能有三分對秦睦的孺慕之情,這肅國公的爵位早就已經落到省兒身上了。”
在唐大娘子看來這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局面。
秦省身上沒有官職,眼瞧著在仕途上是沒什麼指望了,唐大娘子便只能盼著他襲爵,將來也有份蔭庇,至於秦矗,他如今位高權重,又有淮安侯的敕封,還娶了郡主做正妻,在肅國公府如今說話都是舉足輕重的,在唐大娘子看來全然沒什麼好操心的了,不如多幫襯幫襯他哥哥。
金媽媽見唐大娘子終於不落淚了,才順勢勸道:“那您就更該同四爺好好說說才是,如今咱們還不清楚四爺是如何想的呢,不過我猜測四爺定然也不會想這爵位落在二房的,那左不過就是三爺襲爵,或是煜哥兒襲爵了。”
“那小賤人更是想都別想!”唐大娘子一提起秦煜雙眼便又開始冒火了:“老國公在世的時候答應過我,早晚會將這世子的位子給省兒或是矗兒的,本就沒有秦睦什麼事,更沒有他兒子什麼事了!”
金媽媽說道:“可國公爺畢竟如今仙去了,太夫人您自己也說了二房上頭有趙王和貴妃,咱們長房就只能仰仗四爺了。”
“您還是消消氣,好好找四爺說說,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啊。”金媽媽笑著說道:“況且四爺打小就是個孝順的,您開了口他還能不依嗎?”
“至於昭陽郡主……她畢竟是兒媳婦,即使出身再尊貴也要敬著您的,郡主入門這三月,該有的規矩禮節也是一點沒缺,近來這些事又可見她是個聰明人,是不會同您刻意過不去的。”
在金媽媽看來唐大娘子和秦矗便是平日裡來往太少,孟大娘子還在的時候便算了,孟大娘子都去了多少年了,這母子倆還是不親近,四爺現今如此地位,太夫人竟然還冷著錦繡苑,也是沒想明白。
不過在唐大娘子身邊服侍了幾十年的金媽媽心中也清楚為何緣由,打從嫁來肅國公府太夫人便有國公爺護著,從沒受過什麼委屈,這脾氣還和年輕時候一樣,嬌矜魯莽的。
所以金媽媽也是有相當豐富的哄人經驗了,這一番話下來,唐大娘子果然被她說動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同矗兒和郡主服軟?”唐大娘子十分不情不願。
她何嘗不知道如今小兒子才是位高權重舉重若輕的那一位,一直以來她硬挺著的緣由說到底還是因著秦煜兄妹倆。
孟大娘子一直是她心裡的一根刺,想來到死也是拔不乾淨的,而這偌大的府裡,同她有關的便只剩下秦煜和秦玥這兩個孩子了,偏偏自己的兒子還像寶貝一樣的護著他們,讓她如何不生氣。
金媽媽知道唐大娘子心裡彆著這一股勁,於是忙勸道:“哪裡是讓您去服軟,只不過是同四爺親近些罷了,怎麼說咱們才是一府裡的,無論如何也不能把爵位讓二房搶了去吧?”
唐大娘子聽她如此說才點了點頭道:“你這話說的倒有理。”
旁的先不談,這爵位本就應該在他們長房承襲,二房這是一朝得勢便想巧取豪奪了。
金媽媽方才也是陪著唐大娘子往榮鶴堂去的,見唐大娘子總算是轉過了這個筋頭便忙不迭地說道:“那我讓人將管家對牌和賬本冊子找出來,先送去錦繡苑了。”
提到這事,唐大娘子又忍不住破口大罵,啐道:“二房的人不要臉面,惹了矗兒和昭陽郡主,母親倒要把我的管家權拿出來平事,全天下就沒聽說過有這般道理,有本事母親倒是讓二房把管家權也拿出來給昭陽郡主啊!”
二房的人惹了亂子,卻要她出血平事,唐大娘子想想都要吐血了。
金媽媽也知道這確實是明老太君實打實地偏心,但如今也沒什麼辦法,她若是順著唐大娘子的話說,唐大娘子又得同錦繡苑過不去了,於是只能安撫道:“太夫人,您就當是為了咱們盼姐兒能尋一門好親事,便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