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大嫂這是熱心腸還是做賊心虛啊?”
明氏神色不變依然微微笑著:“三弟妹這是什麼意思?”
裴筠在一旁冷眼瞧著,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恰在這時唐大娘子也出來了,披了件絳色的斗篷往這邊來。
周氏這才收聲,明氏和秦鼎夫妻倆也沒再多留,向唐氏頷首示意後便離開了。
唐大娘子顯然對秦省的這一雙嫡出兒女很是疼愛,先摸過了他們的小臉才問他們這又是在說什麼。
“沒什麼,三嫂說起青雲軒擴建的事來,如今祖母讓我管家,自然得我來替母親受累操持著。”裴筠笑著接話:“只是這賬本冊子底下的人糊塗,竟還沒去母親那取。”
秦省夫妻倆想把青雲軒再擴兩個院子的事已經提了有一陣了,說是如今他們三房孩子多,妾室也不少,院子裡不夠住,所以便想著改建。
明老太君對此不甚贊同,知道這夫妻倆一來是貪圖享樂,二來也是想借改建從公中撈錢,所以一直沒鬆口,前些日子煩不勝煩才說不管了,讓他們長房自己看著辦。
是而裴筠雖是胡亂提起,秦省和周氏聽聞真要修園子了也只剩高興,不會多說什麼。
而管家的賬本冊子,唐大娘子也確實是有意地沒給過去,裴筠這當著秦省夫妻倆提出來,又以修園子為餌勾著這夫妻倆,自然他們也不會為唐大娘子說話。
果然這夫妻兩個對視一眼什麼也沒說,唐大娘子咬牙,想著還要讓裴筠帶著秦盼去榮王府赴宴,也只能割地賠款了。
“不必了,過會兒我讓人送到錦繡苑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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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唐大娘子回了月明院便將手中的帕子一扔, 撲到了小佛堂裡秦瑞熙的牌位前,跪在蒲團上嗚嗚地大哭起來。
“老爺,你走了, 這家裡人人都能欺負我, 讓我沒有活路了呀!”
“母親護著二房的,矗兒娶了個郡主媳婦也是厲害地緊, 剛入門多久就踩到我頭上來, 早知如此我還不如跟著你去了罷了!”
唐大娘子身邊的金媽媽忙上前扶著, 寬慰道:“太夫人,您這是做什麼, 國公爺若是聽到了,這不是得讓他泉下難安嗎?”
說罷,她便給一旁被嚇地愣住呆立在原地的丫鬟使眼色,讓她過來搭把手把唐大娘子扶起來。
唐大娘子哭地肝腸寸斷捶胸頓足,這幾日來的委屈全都湧上心頭,聽到金媽媽的話才略略止住了些,但嘴上還是說著恨不得跟著秦瑞熙一道下去這樣的話。
兩個丫頭連忙同金媽媽一道把唐大娘子扶了起來坐至一旁的羅漢榻上,唐大娘子還在抹眼淚,金媽媽嘆了口氣,讓丫頭去打清水來, 隨後屏退了屋裡伺候的丫鬟婆子。
“太夫人,您如今是長房的一家之主,有什麼好哭的呀?”金媽媽一邊俯著身子為唐大娘子拭淚, 一邊哄道:“這西府早晚是要分家出去的, 我說句僭越的話,老太君年紀也一年大過一年,您還怕熬不過她不成?”
唐大娘子推開她, 忿忿地說道:“我如今哪裡還敢充什麼長房主母的款,二房上頭有孫貴妃和趙王,母親又是一向偏心眼的,保不準這肅國公的爵位就真落到他們頭上去了,到時人家巴不得早點分家呢!”
“什麼叫人走茶涼我算是明白了,老爺還在的時候二房那些人是如何奉承討好,想從咱們手指頭縫裡頭漏一點去吃,如今倒好,反過來了。”她捂著胸口,恨恨地說道:“一想到日後我要向二房俯首帖耳,這心裡頭就噁心!”
金媽媽另換了帕子,重又遞給唐大娘子敷眼睛,耐心地勸道:“如今這爵位不是還沒有風聲嗎,況且還有四爺在呢,四爺如今是陛下身邊的紅人,身上也有爵位,怎麼著都不會讓您向西府的人低頭的。”
這話倒是說到唐大娘子心坎裡了,不論如何,她兒子如今有出息,撇去肅國公府的爵位不談還有淮安侯的封誥,有矗兒在,她心裡卻是有底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