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姑娘是哪家的,生地不錯,人瞧著也爽利。”裴筠扭頭問裴元照。
馬術不錯,還一直笑地爽朗,那陽光明媚的樣子很合裴筠的胃口。
她哥相比於她同京中這些人家更相熟,簡直堪稱他們英王府的交際花了。
果然裴元照眯起眼瞧了一會兒說道:“那是奉國公府的兩個姑娘,她們家裡頭如今也不比你們肅國公府冷清,這你都不認識?”
說起奉國公府,裴筠便想起方才見到的黎大娘子來,點頭道:“原來是奉國公府的姑娘,倒像是黎大娘子能養出的女兒來。”
這兩個女兒都是隨了她們母親了,英姿颯爽,活潑愛笑的。
說罷,裴筠也忍不住八卦道:“奉國公府的事還沒定下來嗎,黎大娘子還是想著招贅?”
“是啊,黎大娘子已經周旋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鬆口。”裴元照懶洋洋地說:“這事還有的鬧騰。”
裴元照說奉國公府和他們肅國公府一樣熱鬧也不是空口白牙地胡說,在京中,奉國公府的熱鬧也是不得不品。
不過相比於肅國公府這錯綜複雜還同皇長子及貴妃牽扯在一起的形勢而言,奉國公府的情況還是相對簡單些的。
簡單來說便是奉國公前些年也因病離世了,但膝下沒有兒子,只有同黎大娘子有兩個嫡出的姑娘,另外還有一個妾室所出的庶女,通常碰到這種情形,不外乎是從族內旁支過繼一個繼子來承襲,不能讓這好好的國公爺的爵位後繼無人,但黎大娘子十分不願意將這份家產就這麼便宜了外人。
黎大娘子又一向長袖善舞,在京中人脈頗廣,竟也這麼硬頂著族內的壓力拖了好些年,想要周旋著讓女兒招贅,生下兒子後隨她們家的姓,再由外孫承襲奉國公的爵位。
但這顯然是其他族人都堅決不同意的,但黎大娘子不鬆口也不好硬塞一個兒子給她,所以這事便一直僵持住了,雙方都在拖,等對面先妥協。
但顯然比起族中人的乾等,黎大娘子的手段就多地多了,使的力也多多了。
“如今紀家大姑娘已經及笄,奉國公夫人便盤算著讓大女兒嫁一個家門顯赫的,能幫襯孃家,留小女兒支撐門楣招贅守爵位。”裴元照雙臂環胸,提起這事有些看熱鬧還有些好奇,“我倒也想知道這事奉國公夫人到底能不能辦成。”
裴筠心裡自然是支援這母女幾個的,若真能守住家業也是母女三人齊心協力,拼盡一切了,沒便宜這些虎視眈眈的侄子。
但是……
“怕是有些難。”裴筠老實地說道:“除非黎大娘子真能找到一個權勢滔天的女婿。”
否則紀家族中是絕不會鬆口的。
裴筠話音剛落,一場球正好結束,奉國公府的兩個姑娘同秦煜以大比分贏下了這場,這場的彩頭是一枚雲鳳紋金簪,裴筠本以為秦煜會把這簪子讓給紀家這姐妹倆,畢竟他一個八歲的哥兒拿著也沒什麼用處,結果她遠遠地瞧著秦煜似乎本是想推辭,但紀家兩個姑娘笑地爽朗又大方,頻頻推給他,似乎還往裴筠的方向看了一眼。
隨後裴筠便見秦煜拿著那簪子向她跑來了。
“母親!”
剛剛贏完球的小少年額頭上還有些薄汗,染的鬢邊的黑髮亮晶晶的,但顯然他的瞳孔要更亮上幾分,像天上的星星似的。
秦煜跑到她面前,胸腔還微微起伏著,氣息略有些不穩地說道:“母親,我贏的,送給你。”
他白皙的小手因著騎了這一會兒馬的緣故被勒紅了些,緊緊地攥著那枚金簪抬起手來給裴筠瞧。
裴筠笑地見牙不見眼,俯下身揉了揉他略帶著些汗溼的發頂。
“我們煜哥兒真厲害,簪子母親也喜歡。”她笑著說:“但這是你和紀家兩個姐姐一同贏的,你們是商量好了?”
秦煜點頭,低聲說:“我本來不想要的,紀家姐姐說母親戴這個好看,讓我送給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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