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娘子自然是心願達成,忙應下了。
老太君雖然上了年紀可並沒有老眼昏花,在場的人心中都有數,這老祖宗是明白這馮氏是受了唐大娘子婆媳倆的指示幫著從中撈錢,如今這一停下,想再修起來就難了。
裴筠也應了聲,公中的賬確實得長房和二房各自出人一起理才行,唐大娘子和周氏剛被抓了個正著,也只能由她出面了。
“祖母,那青雲軒這該如何住?”周氏也不放棄,還是抓著已經動工現在停下實在不像樣的說法,勢必要把這院子給修完。
明老太君淡淡地說:“要不就等著賬目理清楚了,要不你和省兒就把私房錢拿出來自己去修,這事就這麼定了,別再說了。”
周氏一聽還要自己往裡頭貼錢,臉色更是氣地青一塊白一塊,狠狠地瞪了二房婆媳倆好幾眼。
就知道西府的人不安好心,真是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好了,這事便先這麼著。”明老太君復又看向裴筠說道:“你婆母年紀大了,手又一向松的很,這長房的事以後還是勞郡主費心吧。”
明老太君這話便是徹底斷了唐大娘子想把管家權再拿回來的指望了,出了這遭事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唐大娘子再繼續管家了。
裴筠笑著點頭道:“祖母言重了,我如今身子也好多了,定不會再讓祖母為了我們長房的事憂心了。”
“那就好。”
明老太君最後看向地下跪著的馮媽媽說道:“馮氏,你是府中的家生子,在府裡幾十年的老人了,做出這樣的事來,府裡也留不得你了,也該肅清府內的風氣,讓其餘人有個警醒——”
“老祖宗饒命啊!”馮媽媽面色鉅變,忙上前爬了幾步,涕淚橫流。
她立即意識到明老太君這是要嚴懲她了,她是家生子,是簽了死契下人,無論是打死還是發賣都沒人能說什麼,哪怕沒有打死,把她給發賣了她也是沒有活路的。
“閉嘴。”
明老太君雙眼微眯,沉聲道:“你的罪行便是將你交到官府去也無不可,只是怕髒了肅國公府的名聲才私下處置了你,再多說一句,我立刻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馮媽媽嚇地兩股戰戰,心如死灰。
就在這時,剛剛吃了癟的周氏看了一眼裴筠,冷不丁地突然說道:“祖母,說起來這馮氏也是郡主挑的,讓她管了這麼多差事,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還是從輕發落吧。”
說罷,她還給唐大娘子使了個眼色,唐大娘子心領神會,立刻意識到周氏是想抓裴筠的錯處,既然修院子的事泡湯了,這管家權是不是能分一杯羹?
“母親,老三媳婦說地也有理,郡主畢竟年輕又是剛剛嫁到咱們府裡來,許多人不知曉他們的秉性,難免出岔子。”唐大娘子說道:“不如讓老三媳婦從旁幫襯著,她們妯娌兩個一起理事也方便些。”
明老太君還沒說什麼,孫大娘子先站了出來為裴筠說話了。
“大嫂,你這話說的就有些沒道理了,這馮氏在長房管事管了十幾年,又不是郡主來了才提拔上來的。”孫大娘子笑盈盈地說道:“郡主是剛嫁進來不久,用大嫂您重用的老人也是難免的事。”
“而且在我看來,恰是因為郡主剛剛進門,誰都不熟悉,由她來管這才能像母親說的一般肅清肅清長房的風氣。”
於孫大娘子而言,秦省和周氏夫妻倆是擺明了的貪財想從公賬上撈錢的,讓周氏摻和到管家的事裡,她是絕對不願意看到的,而裴筠年輕又是剛過門的新婦,同秦矗夫妻兩個又不缺錢,讓她來管是最好的。
周氏今兒被孫大娘子連番噎了好幾回,終是忍不住陰陽怪氣道:“二嬸嬸,不知道的還以為郡主是您的兒媳婦,這當寶貝似的護著。”
“郡主是新婦,身份又尊貴,嫁到咱們府裡來,理應咱們一同護著的。”孫大娘子四兩撥千斤,笑盈盈地回道。
“你們院子裡剛剛沒了個孩子也是亂糟糟的,還是別費這些心了,好好打理自己院中的事要緊。”
孫大娘子故意提起雲氏小產的事來陰陽,周氏便更有些惱羞成怒,剛想說什麼,一旁的裴筠突然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