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溪遲疑了一下還是應下了。那聚靈峰上究竟有什麼，連他們幾位親傳弟子都是不知情的。他本無意窺探，可此番永珍宗一行人來勢洶洶，目的本就叵測，宗門這般對聚靈峰嚴防死守，只怕反倒會惹來外人更多猜忌。
不過師傅對此事不會沒有考量，如此安排一定是有他的思量。明清溪暗自思忖著，將心頭疑慮壓了下去。
明言要想靜守閨閣是不可能的，她一早就算好了值守安排，趁著師兄師姐們沒工夫管她，使了個化形術的法器偷溜了出來。
不過她用靈力全靠聚靈符，擔心化形支撐不了太久，特意繞開主殿外值守的弟子。還沒摸到論道大會的核心場地，先在遊廊外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雲歸時。”
雲歸時被這麼冷不丁地一聲嚇了一跳，待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假裝沒聽見趕緊逃開。
明言見狀也沒追，只是冷冷開口：“若你今日仍打算不理我，以後就都莫要再來找我。”
雲歸時聞言猛地頓住，站在原地不動了。
明言面上不顯，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耐心等著對面人接下來的動作。
過了許久，雲歸時才慢吞吞地挪近，只是還垂著頭，不敢看她。
明言微抬下頜，語氣依舊不善，“我給你的幻音鈴呢？”
雲歸時心裡一緊，以為她要收回去，縱使萬般不情願，他還是乖乖將東西遞給她。
明言只是瞥了一眼，沒有抬手接。
“這不是好著嗎？這麼久也沒給我傳音，我還以為壞了呢。”
“阿言，我沒臉見你。”雲歸時將手收回去，頭埋得更低了。
“為什麼？”明言卻並不打算放過他。
雲歸時嚅囁著，不知道怎麼開口，半晌憋出一句，“你明知緣由。”
“我不知道。”明言拔高了音量，語氣不由分說，“我只知道雲宗主也是身不由己，他不過是如往常一般卜了一卦。而那卦象恰好顯示神器藏於隱宗，你們雲師一族，素來以卦象為天，從無虛言。難道你希望你的祖父，背棄世代相傳的誓言不成？”
“不，我......”
“還有，要找神器的不是你，給仙盟施壓的也不是你。相反，你還為我打探了那麼多訊息。我想，在雲宗主算出那一卦後，他也第一時間告訴了我父親，整個隱宗才能這麼快就做好準備。”
“所以雲歸時你告訴我，為什麼是你會覺得，你沒臉見我。”明言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還是說，在你心裡，我明言就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只會一味怪罪於旁人的人。”
“不，不是。”雲歸時臉色一下變了，著急解釋，“我怎麼會這麼想你，若旁人有此番言論，我早就一拳頭打得他連師門都找不著。”
明言聽著他顛三倒四的話，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這一笑讓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
雲歸時撓撓頭，小心觀察著她的神色，“你，不生氣了嗎?”
“我當然生氣。”明言環臂立在一側，一聽這個她就來氣，“那天一點準備都沒給我，直接告訴我這麼大一個訊息，之後又一句話都不應，讓我一個人乾著急。”
雲歸時一向分得清明言是不是真的生氣，這會兒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事態緊急，我這叫在大事上從不含糊。”
明言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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