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斜對面,一臉疑惑:“那邊在搞什麼名堂!”
原來,一輛馬車停在汪家大門口,後面跟著十多個壯漢,個個穿著黑短褂,腰裡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傢伙。
領頭的臉上有道疤,長著三角眼,正惡狠狠地掃視西周。他粗魯地拍著朱漆大門,扯著嗓子喊:“開門!我們鳳凰山寨紅大當家的來了!”
可拍了半天,門裡一點動靜都沒有。刀疤臉不耐煩了,又踹了兩腳,“磨蹭什麼!再不開門,老子砸了你這破院子!”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很生氣地責問:“鳳凰山?請……請問你們當家的哪位?”
刀疤臉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打人,“少廢話!讓你開你就開!哪來那麼多屁話!”
這時候,樓頂上的小澤軍曹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低聲對同伴說:“不對勁,這些人不像是皇協軍的,倒像地痞流氓,是來找汪祖賢的。可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那……我們要不要幹掉他們?”另一個日本兵眼睛一亮,問道。
“這不歸我們管,讓長島他們去處理吧。”小澤卻搖了搖頭。
“嗨。”那個日本兵只好應了一聲。
“老三。咱們走,別跟他廢話!”這時,馬車裡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著挺乾脆。
“大當家的,這個管家好像不是汪大少爺家原來的那位。”馬車旁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丫頭小聲提醒了一句。
而大門口那邊,門突然從裡面開啟,衝出來五六個端著步槍的日本兵,一下子把敲門的刀疤臉給圍住了。
面對明晃晃的刺刀,刀疤臉倒沒怕,反而飛快地從懷裡掏出兩支駁殼槍。
“八嘎!不許反抗,反抗就死啦死啦地!”這時,那個管家也走出來,衝著刀疤臉冷笑一聲。
刀疤臉這時也反應過來,汪府己經被鬼子佔了,但一時不知怎麼辦才好,只好吼了一聲:“大當家的,是鬼子!”
“老三,服個軟,咱們撤!”車上的女人很冷靜,果斷地回了刀疤臉一句。
“好……太君,我這就走。”刀疤臉雖然心裡不服,但大當家的命令不敢不聽,他狠狠瞪了管家和日本兵一眼,把駁殼槍插回腰裡。
可那些日本兵哪會輕易放他走?
“八嘎!”帶頭的日軍伍長厲聲喝道,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往前逼了一步,刺刀首接頂在刀疤臉胸口。
這邊那十多個漢子也紛紛掏出傢伙,兩邊劍拔弩張,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
“太君,誤會,都是誤會!”刀疤臉強壓著火,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們是來找汪司令談生意的,沒想到汪司令搬走了,更不知道這兒是太君的地方。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然而,日軍伍長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你們的找汪桑談生意?什麼的生意?”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刀疤臉一行人,“汪祖賢己經投靠皇軍,他的府邸現在由皇軍接管。你們這些來路不明的人在此喧譁,形跡可疑,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太君,我們真是良民啊!”刀疤臉急得額頭冒汗,“我們鳳凰山寨一向安分守己,從不與皇軍為敵。這次是真的找錯地方了,還請太君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八嘎!全部帶走!”日軍班長懶得再廢話,一揮手,幾個日本兵就上前要綁住刀疤臉他們。
“等等!”這時候,馬車簾子被一隻白淨纖細的手掀開,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她看起來大概二十七八歲,長得挺清秀,但眉目間透著一股不輸男人的英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