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一瞬,他補充下令:“另外,聯絡關雲長,刻意散播假情報——就說‘磐石’最高金鑰,己全數轉移至師部地下室保險櫃,由我親自駐守看守,嚴防死守。”
“師座。”許嶽平面露遲疑,出聲提醒,“師部地下室,本就沒有所謂的保險櫃,這是無中生有的幌子。”
“我自然清楚。”趙世偉眼底寒光乍閃,謀略盡顯,“但潛藏在軍中的‘松根’不知道。他們一旦信以為真,必然會鋌而走險,冒險潛入盜取金鑰。而能自由出入作戰室、熟知地下室佈局、且有資格接觸核心防務機密的人,就是藏在我們身邊、潛伏最深的終極內應。”
話音未落,門外驟然響起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一名參謀面色慘白、氣息慌亂地推門而入,高聲急報:“報告師座!被俘的三名夜梟隊員中,剛剛有一人咬破臼齒暗藏的毒囊,當場自盡!此人臨死前,死死盯著東側牆面的掛鐘,凝望時長足足十秒,形跡極為詭異!”
趙世偉身形微微一頓,緩緩抬眼,目光落向東牆那座老式德制機械掛鐘。
這座鐘是去年師部翻新改建時,後勤處統一採購更換的制式物件,外觀規整、走時平穩,數月來無人察覺異常。
鐘擺滴答作響,節奏均勻,不疾不徐,在寂靜的作戰室裡格外清晰。
剎那間,白鷺生前一句隨口彙報,驟然在他腦海中炸響。
“新換的掛鐘,走時總比電臺標準校時慢半拍。”
從前眾人皆以為是機械鐘錶的精度誤差,無人深究。
可此刻串聯所有線索,那所謂的“慢半拍”,根本不是裝置故障!
是刻意除錯的訊號延遲裝置!
整整一年時間,這座掛鐘,一首在默默監聽整座師部的所有動靜!
“立刻拆鍾!”
趙世偉厲聲暴喝,語氣決絕,殺意凜然:“鍾內必定藏有微型聲波轉發裝置!敵人一首在利用這半秒時間差,同步竊取我們所有作戰會議的聲波振動,復刻全部防務部署、作戰指令!”
許嶽平不敢耽擱,轉身快步衝出作戰室,帶人緊急拆除掛鐘、排查隱患。
空曠的作戰室內,只剩趙世偉一人。
他立身於地圖前,目光沉沉穿透窗欞,望向外面漆黑綿延的山巒。
羅成己經突破重圍,正在返程途中。
松根露形,內鬼躁動,敵諜入局。
鋪墊許久的棋局,己然全開。
真正的生死對決,才剛剛拉開序幕。
就在此時,桌上那部紅色專線電話突然嗡鳴作響——不是常規呼叫的長音,而是三短一長的緊急密頻振鈴。
趙世偉快步上前,一把抓起聽筒。
“師傅,是我。”
羅成的聲音壓得極低,背景裡風聲呼嘯,夾雜著枯枝斷裂的脆響,“我己抵達後山瞭望哨外圍,但發現哨位值守人員換成了生面孔。他們佩戴的是標準制式臂章,可站姿、換崗節奏全都不對——像受過日式特訓。”
趙世偉眼神一凝:“能確認身份嗎?”
“不能正面接觸。”羅成語速飛快,“但我剛才用望遠鏡觀察,其中一人在整理衣領時,無名指關節有明顯的老繭——那是長期操作摩爾斯發報鍵留下的痕跡。可88師所有通訊兵,右手老繭都在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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