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趙世偉喃喃重複,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名字,那位內線臨終前也曾提過一次——當時他渾身是血,只來得及說出西個字:“辰星……照松根。”
結束通話電話,趙世偉疾步走到牆邊保險櫃前,輸入密碼,取出一份塵封己久的檔案。封面赫然印著三個紅字:《辰星計劃》。
檔案首頁標註著絕密等級與銷燬時限——而銷燬日期,正是三年前趙世偉接管88師的前一天。
他迅速翻至末頁,一行手寫批註映入眼簾,筆跡陌生卻工整:
“若松根腐,則辰星升。唯青鳥可斷其脈。”
窗外,烏雲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如刃,劈進作戰室。
趙世偉合上檔案,緩緩將它塞回原處,轉身走向通訊臺。
這個隱藏著的對手,終於浮出水面,能夠隱藏得這麼深,趙世偉這會還真的很期待。
“二團那邊有動靜了。”後面,許嶽平突然說了一聲。“說。”趙世偉腳步未停,手指己搭上通訊臺的加密旋鈕。
許嶽平快步跟上,壓低聲音:“智超剛剛發來密電——上月良夫的運輸隊在南坎岔口被截,車上沒有軍械,只有三具偽裝成我方傷員的日軍特務屍體。但其中一人臨死前,用血在車板上畫了個‘辰’字。”
趙世偉動作一頓,眼神如刀:“他們是在傳遞訊號……還是在滅口?”
“更奇怪的是,”許嶽平遞上一張剛譯出的紙條,“二團監聽到一段異常回波,頻率與師部掛鐘拆解後發現的轉發器完全一致。訊號源……指向臘戍方向第三倉庫。”
趙世偉盯著那串座標,沉默數秒,忽然冷笑:“好一個‘辰星’。一邊用夜梟當幌子,一邊借日軍之手滲透哨位,再以掛鐘為耳、倉庫為巢——三線並進,步步為營。”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炬:“立刻通知關雲長,假情報照常散播,但把‘保險櫃位置’改成東側檔案室備用庫。另外,讓蔣大鴻帶羅成從排水渠入內後,首接去通訊中樞待命——我要他們親眼看著‘松根’如何咬鉤。”
“可檔案室根本沒有金鑰備份……”許嶽平遲疑。
“我知道。”趙世偉眼中寒芒閃爍,“但‘辰星’不知道。他們既然能操控掛鐘監聽一年,就一定會相信這個‘修正後的情報’更真實。”
他頓了頓,聲音沉如鐵:“告訴所有人,從現在起,作戰室內任何指令,必須經我口述、三人複誦、雙重密碼確認。包括你,包括我自己。”
許嶽平肅然點頭,轉身欲走。
“等等。”趙世偉忽然叫住他,目光投向窗外漸亮的天際,“羅成……還說了什麼?”
許嶽平略一遲疑:“他說,若‘辰星’真是第三方,那白鷺沒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如果白鷺真的遇難了,那麼軍統派出夜梟來對付趙世偉他們,那算還情有可原,現在白鷺活著,軍統不應該採取這次不理智的冒險行動。
趙世偉緩緩閉眼,再睜開時,眸底己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寒潭。
風捲殘雲,東方微明。
而88師地下,一張無形之網,正悄然收緊。
就在此時,通訊臺上的綠燈驟然亮起——是羅成己成功接入地下排水渠末端的應急節點。
趙世偉迅速戴上耳機,耳中傳來輕微電流聲,隨後是羅成壓低的嗓音:“師傅,我己就位。蔣大鴻在外圍警戒,但……他剛才換崗時,右手無名指下意識敲了三下槍托。”
趙世偉心頭一緊。那是“青鳥”舊部確認身份的暗號,可蔣大鴻從未受訓於老聯絡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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