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開城投降，蠻族第一件事就是收你們的刀，第二件事就是逼你們走在最前面攻打別的關口。死了算炮灰，活著算奴隸。”
有人喉結滾動，握刀的手鬆了松。
蕭辰繼續道：“你們以為他們給飯，是因為看得起你們？不，是因為狗上套前，也得先喂兩口。”
這話像一記耳光，抽得眾人臉色難看。
劉黑子咬牙：“那你說怎麼辦？糧倉就剩三百斤！三百七十三張嘴，連明天都撐不過去！”
“誰說只能吃糧倉裡的糧？”
蕭辰忽然抬刀，刀尖指向城外漆黑的荒原。
“蠻族昨日搶了村子，帶走糧食、牛羊、酒肉。他們搶我們的，我們就搶回來。”
城門洞裡一片死寂。
片刻後，有人像聽見天大的笑話。
“搶蠻族？”
“就憑我們這些殘兵？”
段三更是冷笑出聲：“王爺，您在京城聽戲聽多了吧？蠻族騎兵來去如風，我們守城都守不住，還出城送死？”
蕭辰盯著他：“城外那支劫掠小隊，最多五十人。”
段三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
蕭辰道：“他們從周家堡搶了糧和牛羊，今晚必然宿在黑風溝。那地方背風，有水，離榆林關二十里，騎兵最愛在那裡歇腳。
“搶完東西又殺了人，他們一定會喝酒慶功。醉兵，夜營，少崗哨，這種仗你都不敢打，還談什麼活路？”
周圍士兵愣住了。
他們不知道王爺怎麼會說出黑風溝，可這些話一條條擺出來，竟然比“等死”和“投降”都像活路。
周奎從人群后擠出來。
這老將半邊鬍子都白了，肩上還綁著舊傷，聽完臉色陰沉。
“王爺，夜襲不是嘴上說說。咱們餓了幾天，腿都發軟，出了城萬一被蠻族發現，連退都退不回來。”
蕭辰看著滿城飢兵，聲音忽然抬高。
“留下來，也是死。投蠻族，死得更賤。出城搶糧，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他轉身站上城門旁的石階，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他。
“本王不強迫任何人。願意留下的，守城門，本王不追究今日之事。願意跟我出城的，活著回來，每人分半斤肉，一斤糧。誰斬蠻兵首級，另賞一斤肉！”
“本王只問一句，你們是想跪著等蠻族賞骨頭，還是跟本王把他們鍋裡的肉搶回來？”
城門洞裡粗重的呼吸聲一點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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