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騎著一匹黑色高頭戰馬，停在黑石隘外。
他身材比呼論還壯，披著鐵葉皮甲，肩上搭著狼皮，手裡提著一柄寬背彎刀。馬脖子旁掛著幾顆被風吹乾的首級，其中一顆己經看不清模樣，卻仍能看出是漢人。
城牆上的新兵瞬間紅了眼。
“畜生！”
“那是哪個村的人？”
“讓他下來！”
周奎低聲喝道：“穩住！誰敢亂動，軍法！”
新兵們咬牙按住長矛。
他們知道牆外有陷坑、有拒馬、有滾石。
可看見漢人首級被掛在馬脖子上耀武揚威，胸口還是像被火燒。
巴圖看著破土牆後的人影，仰頭大笑。
“蕭辰！”
他用生硬的大夏話喊。
“你殺我侄兒，抓我先鋒，倒有幾分膽子！”
他抬刀指向隘口。
“可你以為這幾塊破石頭，幾根木樁，就能擋住黑石部勇士？”
身後一千五百蠻騎齊聲怪叫，彎刀敲著馬鞍，聲浪一陣陣壓向隘口。
巴圖繼續吼道：
“流放廢王，聽好了！現在開隘跪降，把糧倉、鐵匠、女人和戰馬交出來，我留你一具全屍。”
他頓了頓，笑得更殘忍。
“否則三日之內，我踏平榆林關，殺得你們雞犬不留！”
他身後的蠻兵還拖出幾隻空糧袋，故意在馬前抖開。
“聽說你們糧倉滿了？”
巴圖獰笑。
“等我破關，先用你們的糧餵我的馬，再把你們的孩子賣去草原！”
蠻族騎兵轟然大笑。
有人把火把拋到空中，有人高喊要把榆林關糧倉搬空，還有人學著漢人哭聲怪叫。
牆頭上的新軍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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