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早就等得眼睛發紅。
他帶著二十多名騎兵從城門側後衝出。這些馬有舊軍馬，也有昨夜從黑風溝繳來的蠻馬，數量不多，卻專挑亂成一團、失去速度的蠻族下手。
周奎一馬當先，長刀劈下，將一個剛越過拒馬的蠻兵斬落馬背。
“跟我殺！”
二十騎像刀子一樣切進側翼。
與此同時，城頭上的弓手也開始放箭。
他們箭術不算好，可蠻族騎兵被拒馬和屍堆卡住，目標擠成一團，隨便一箭都能射中人馬。
阿古拉看得眼睛充血。
“全軍壓上！”
他親自催馬，帶著剩餘騎兵往正面衝。
這一次聲勢更大。
兩百多匹馬同時奔來，馬蹄捲起泥雪，像要把整座方陣吞掉。
方陣裡，有人的手臂己經震麻，汗水順著矛杆往下淌。
蕭辰拔刀，站到陣後最高處。
“榆林關就在你們身後。”
他的聲音穿過馬蹄聲，砸進每個人耳中。
“退一步，你們的妻兒父母就要被蠻族拖走。”
“頂住這一陣，今日之後，蠻族見了榆林關的旗就得繞路！”
第一排士兵咬碎牙關。
“不退！”
“不退！”
“不退！”
三聲怒吼，壓過了恐懼。
蠻族主力撞上來。
盾牌發出沉悶巨響，幾名士兵被衝擊震得胸口發悶，卻被後排死死頂住，沒有倒下。
矛杆斷了，就抓起備用矛。
盾牌裂了，就用肩膀硬扛。
戰馬一匹匹倒在陣前，屍體越堆越高，反而成了阻擋後續騎兵的肉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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