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
他驚撥出聲。
“真輕！不用死壓，它自己往前走！”
牛走出十幾步，一條筆首的犁溝就留在身後。
老農們全圍了上去。
有人蹲下摸土，有人扒開犁溝看深淺，還有人搶過犁把自己試。
第二趟，第三趟。
曲轅犁在荒地上來回走，土一片片翻開，速度比舊犁快了不止一倍。
一個白鬍子老農忽然跪在地上，抓著翻起的新土哭了。
“能種！”
“這地真能種！”
周圍流民先是發愣，隨後歡呼起來。
他們不是沒見過犁。
可他們從沒見過這麼省力的犁。
舊犁要兩三個壯漢壓著，一頭牛拖得喘粗氣。新犁一個人扶著，一頭牛就能走，拐彎還靈活，連半大小子都能幫忙。
蕭辰沒有讓他們只顧高興。
“老秦，按這個樣子趕製。今日先做三十具，明日一百具。”
老秦滿臉通紅：“王爺放心，爐子不停，人不停！”
“周奎，士兵分兩隊。一隊挖渠，按我畫的線釘木樁；一隊護田，防止有人搗亂。”
“遵令！”
“段三，登記流民。青壯扶犁，老人撿石，婦人平畦，孩子送水。按工記糧，誰幹活，誰多領。”
段三大聲應下：“明白！”
荒地上很快熱鬧起來。
木樁一根根釘進地裡，麻繩拉出水渠的線。士兵揮鎬挖開沙土，流民把碎石裝進筐裡抬走。曲轅犁在西窪地排成一列，牛鈴聲、號子聲、鋤頭聲混在一起。
午後還是一片荒坡，傍晚己經翻出大片新土。
站在城牆上看，西窪地像被人用刀劃開，整整齊齊鋪出一塊塊田畦。
周奎拿著登記木牌跑來，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王爺，今日共翻地一千零三十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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