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在集結，人數……恐怕不下萬人！”
斥候這句話落下，校場上所有聲音都斷了。
剛剛排隊報名參軍的青壯僵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木牌。婦人們正從糧車上往下搬種子，聽見“萬人”兩個字，臉色瞬間發白。
五百蠻騎己經讓榆林關拼盡全力。
一萬人是什麼概念？
馬蹄一鋪開，能把北坡踏平。彎刀一舉起，光是寒光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段三嚥了口唾沫：“王爺，會不會是探錯了？”
斥候搖頭，嘴唇發乾。
“小的親眼看見拓跋部王旗。草原西部今年大旱，牛羊死了大片，幾個小部落都被他們吞了。阿古拉殘部逃過去後，說榆林關有糧、有種子、有戰馬，還殺了蠻族大首領。”
他聲音更低。
“拓跋部己經把咱們當成肥羊了。”
校場更靜。
周奎臉色沉得像鐵。
拓跋部不是阿古拉那種三十里草場的小首領。那是西部草原真正的大部族，能聚萬騎，敢和邊軍正面硬碰。
榆林關如今是比從前強了。
有糧，有地，有五百可用之兵。
可五百對一萬，聽起來仍像拿石子擋洪水。
有人低聲道：“要不……帶糧往南撤？”
這句話像毒蛇一樣鑽進人群。
幾個剛安定下來的流民眼神立刻慌了。
往南？
南邊是朝廷斷糧的路，是不知能不能活的荒道。可留在榆林關，就要面對一萬蠻族騎兵。
劉黑子怒道：“誰說撤？咱們好不容易有地有糧，往哪撤？”
那人縮了縮脖子，卻不敢再開口。
蕭辰看了一眼人群。
恐懼正常。
他要是隻會喊不怕，那才是把人命當草。
“都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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