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住城門前的緩坡。
“我們不跟他們在平地拼騎兵。加固城門，擴深壕溝，拒馬外移，城牆缺口補土袋。讓他們的萬人，變成一批一批送上來的活靶子。”
幾個老卒聽得眼睛發亮。
之前五百騎就是這麼被卡死的。
萬人可怕，可只要地形卡住，不讓他們一窩蜂壓上來，就還有打法。
蕭辰又道：“但只守不夠。拓跋部缺糧，我們就更要把糧藏好、守好。地裡剛下種，不能讓一匹蠻馬踩進去。”
他開始下令。
“周奎，五百兵重新整編。老卒為骨，新兵為肉，十人為伍，五伍為隊，每日半日操矛盾，半日修城。”
“末將領命！”
“段三，帶人趕製拒馬、長矛、木盾。李家莊抄來的鐵器全入軍械，農具不夠的先修，兵器不夠的先造矛頭。”
“是！”
“劉黑子，收攏牛馬。牛用於開荒和運土，馬先交軍中，挑膽大的練斥候。北邊探馬不能斷，一日三報。”
“明白！”
“老秦。”
鐵匠老秦從人群裡擠出來，滿臉爐灰：“小人在！”
“你帶鐵匠繼續修曲轅犁，同時打箭頭、矛頭。能用廢鐵就用廢鐵，別浪費一塊好料。”
“王爺放心，爐子不停！”
蕭辰最後看向百姓。
“老人婦人不必上城拼命，但每個人都有事做。縫糧袋，燒熱水，搬土石，撿柴草。按工記糧，幹活的人先吃飽。”
這句“先吃飽”，比什麼動員都管用。
原本驚慌的百姓立刻動了。
校場上很快響起木牌登記聲、鐵錘敲擊聲、車輪碾過泥地的聲音。
榆林關像一座被猛然點燃的爐子。
城牆缺口前，流民排隊傳土袋，老人用破筐篩碎石，孩子抱著麻繩跟在木匠後面跑。西窪地邊，剛播下的粗糧被插上木樁，士兵沿田邊挖淺溝，防止馬匹首接衝進田裡。
新兵被周奎罵得狗血淋頭。
“盾舉高！你擋的是蠻族刀，不是太陽！”
“矛尾抵地，忘了五百蠻騎怎麼死的？”
“再亂動，今晚別吃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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