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備第二日，蕭辰沒有隻盯著城牆。
他把十面小旗插在榆林河邊，從北坡一路插到西窪地，又向下遊荒灘延出去。
“從這裡開主渠。”
他指著河岸。
“十里，接黑石泉小渠，分水灌三千畝荒地。”
周奎皺眉：“王爺，拓跋部十二日內就可能到，咱們還抽人挖渠？”
“越是大戰前，越要把糧路穩住。”
蕭辰看著河水。
“城牆守一時，糧食守一年。若只修牆不修田，蠻族就算退了，榆林關也會餓死。”
道理沒錯。
可開工不到半個時辰，麻煩就來了。
幾十名鄉老帶著百姓堵在河岸邊，鋤頭橫在胸前，不讓士兵下鎬。
為首的是個白鬍子老人，姓張，過去在附近幾個村裡說話很有分量。
他拄著柺杖，臉漲得通紅。
“王爺，不能挖啊！”
蕭辰停下腳步：“為何不能？”
張鄉老指著榆林河，急得首跺腳。
“這河是龍脈水，祖輩都說不能亂改道。水一引走，河神發怒，明年旱得更狠！”
後面百姓也七嘴八舌。
“澆地會把土泡爛！”
“沙地存不住水，挖了也是白挖。”
“以前李員外就說過，誰敢動河，誰家要死人！”
段三聽得火氣首衝腦門。
“李員外都通敵被砍了，你們還信他的鬼話？”
有個婦人抱著孩子哭道：“我們不是信李員外，我們是怕啊！王爺要打蠻族，打就打。可這地是咱們活命的根，挖壞了怎麼辦？”
士兵和百姓推搡起來。
一邊急著趕工，一邊死活不讓動土。
張鄉老甚至把鋤頭往地上一插，往渠線前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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